降温4
写字楼离中心小区不远。
斐青没有骑摩托车,
她开着图鉴,一边朝写字楼方向跑步行进,一边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城市现存的路桥状况。
从外观整体来看,
还有一部分立交和高架桥完好无损,和斐青这些天在外面看到的,
没什么区别。
她停在立交桥出入口继续观望,
想找个什么样的方法,试试这立交桥是不是真的能通行。
“干什么呢?不上去就让开,
别挡道。”
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辆车,
开车的是一个眼神麻木,但神态十分不耐烦的中年男人,后排座椅上是两个小孩子,
年龄比较小的那个还在坐儿童座椅,神情都恹恹的。
看在两个孩子面上,斐青难得好心提醒:“这桥不安全,
你带着两个孩子,
还是别上去的好。”
“而且,
这一条是出城的路,城外现在到处是虫子乱飞,只怕你们更不方便。”
男人莫名其妙皱眉,
嘴巴裏嘀嘀咕咕,
不知念叨着什么。
两句之后,直接黑脸朝斐青大怒。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
言毕,他直接发动车子,
竟然一副要朝斐青撞过来的架势。
斐青急忙闪身后退,
无奈至极。
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小孩子,竟然有个如此不靠t谱的父亲。
轿车从她眼前飞驰而过,斐青也不在这裏多停留,看了一眼图鉴,继续往写字楼方向走。等她拐过立交桥出入口的十字路,回到主干道上时,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一连串震天响的轰隆隆。
漫天的飞尘从斐青身后席卷而来。
立交桥下草丛裏,无数只飞虫同时煽动翅膀,嗡嗡声不绝于耳。
不用看,斐青也知道,是身后的桥塌了。
但她没有停下步伐。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别人不听劝,她也不能拿绳子绑着人家,不让上桥。
约莫跑了20分钟,斐青远远就看见写字楼门口矗立的保安亭。
这幢写字楼分ab双栋,两栋楼是背靠背建起来的,楼群四周总共三个保安亭。她眼前这个,是b栋正门口的一间,以前路过,裏面都空荡荡的,这时候却坐着个人。
见那人已经看过来,斐青状似无意,继续漫步往前跑,仿佛她就是个在家裏待不住,想出来锻炼身体跑步的人一样。
男人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神,跟随斐青的身影,直到她拐过弯,跑上另外一条路,眼底才泛起嘲讽的弧度。
身材瘦削的小姑娘,这种时候还往外跑,一看就知道,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
可惜,他要守在这裏办大事。
否则肯定不能放过这么细嫩可口的一条鱼。
脑子裏还在幻想小姑娘跪在他面前予取予求的样子。
男人身后,保安室的合金门传来细微的一声响,浅浅的风卷进这个狭小的空间,男人忍不住皱眉,他早就提醒过楼上领头的,这保安亭的门是坏的,他完全可以坐在写字楼大堂裏,做监督警戒工作。
那家伙却非说,他们带着那么大堆物资,谁都知道他们走不远,必须更加谨慎敏锐才可以。
男人转头看保安亭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他无奈起身,拍死从门缝裏飞进来的一只小飞虫,伸手正要关门,眼前蓦得出现一双女孩子十分清澈灵动的眼,那眼裏盛放着轻透的光,也可能是从器物上折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