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就连百花丛中过的颜景,也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青年走到床边坐下,黑亮的眼睛盯着颜景看了半晌,低声说道:“你……不去洗澡吗?”
颜景有洁癖,本来是想做之前洗个澡的,可如今美色当前,他已经不想再忍了。反正待会儿做完了还是要洗,现在气氛刚刚好,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干脆就破个例吧。
这么想着,便微微笑了起来,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不用了,我们直接点儿吧。”
暧昧的语气,再加上近距离说话时嘴唇恰到好处地贴到耳垂,灵巧的舌头顺势伸出,朝着耳道轻轻一舔……果然,对方猛然一僵,瞬间绷紧了身体。
颜景轻轻笑了笑,他向来是情场高手,曾经有很多美少年轻而易举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所以,他对今晚征服这位猎物很有信心,猎物的反应也让他很是满意。
暧昧地舔了舔青年的耳垂,亲吻沿着脖颈顺势下滑,在肩头轻轻一咬,印下一个鲜明的牙印,成功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再次颤了颤。
颜景心里得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想要趁机脱了他的浴袍进入正题,刚伸出手放在他腰间的带子上,却发觉自己的腰部猛地一紧。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大力之下,转眼已被对方整个压到了床上。
哎?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他喜欢……骑乘式?
看不出来,表面很老实的人,居然这么重口味啊。
颜景是学心理学的,心理承受力自然强悍。虽然被压倒在床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看着眼睛发红的青年,忍不住伸出手来,像是摸家养宠物一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唇边的笑意也更为温柔,“别着急,我不想伤到……唔……”
“你”字还没出口,嘴唇就被急切地堵上。
颜景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
颜景很少跟人接/吻。
他总觉得,把舌头伸入别人的口中会让人觉得恶心。除非很喜欢对方,他才会破例。可眼前陌生的青年,显然离“很喜欢”还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突然被他吻住的时候,让颜景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
反应过来时,对方的舌头早已伸入了口中。
“唔……”
想要出口的话全被堵在唇边,青年男子的气息瞬时充满了整个口腔。
——青涩、温暖的味道。
因为主人没什么经验而略显笨拙的动作,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吻。
或许是他连亲吻都这么单纯和认真的缘故,颜景居然觉得这个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舌头笨笨地滑过口腔时,甚至会有种奇妙的感觉瞬间流窜过脊背。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颜景只觉得心跳加速,青年更是微红着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颜景被那样直接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不由得微微侧过头去。
青年突然凑过来,轻声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颜景怔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回忆起欧阳朔“挺诱人犯罪”的评价,忍不住微微笑了笑,说:“怎么了?”
青年看着他的笑容,片刻后,才低下头去,凑到脖子那里蹭了蹭,“很好闻……”
那种类似大型犬一样亲密的动作,让颜景莫名的有些心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拥住他的腰,拉近了距离。
青年又吻住他,一边吻,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服,因为紧张的缘故,折腾半天都解不开纽扣,手下一用力,衬衫的扣子便噼里啪啦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手忙脚乱把衬衣脱下来放在旁边,青年的眼神却非常的无辜。
虽然心疼那件昂贵的衬衫,不过这种时候计较这些显然破坏气氛。颜景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忍不住凑到他耳边,打趣地道:“你……第一次吧?”
青年的脸红了红,放在皮带上的手僵在那里,似乎不太好意思。
颜景倒是个厚脸皮,对方不动手,就自己动手把皮带解了,手脚麻利地除掉裤子,看见对方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甚至不自然地别开视线,颜景心中不由得好笑——果然是第一次,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吧?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软,颜景顺便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看见浴袍下的状况,忍不住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你里面都不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