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的男人勾起猩红的唇,低垂着头,身体弯曲,急剧的喘息了一会儿。
片刻——
传来了一声,不耐烦地“嗯”。
将身体靠在座椅上男人,闭着眼睛,舒缓因人格转换产生的头痛。
薄靳论可没想到,这时候赫连冰澈觉醒,但已经习惯了两个人格之间的变化状态,比较淡然。
复古的巴洛克图案地毯,瘫了一地的水。
日历表也沾湿渗透,上面的日期时间,是赫连城曾经用鲜红色的笔圈划日期——
显示的是月底的最后一天。
一般来说。
赫连冰澈会在月初出现,看来少爷这次真的是气过头了,赫连冰澈提早出现。
薄靳论hold不住这个人格,准备悄然离开,然后偷偷吩咐手下,撤离赫连凤爵的府邸。
奈何。
赫连冰澈阴测测地嗓音如冷风过境。“拿了那么多文件,不给审阅就离开。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薄靳论浑身一僵。
“我只是想,这文件是拿给城少爷看的,既然冰澈少爷刚醒来,那就应该好好休息……”
赫连冰澈站起身子,环顾了下四周,踢开书房的一片狼藉,目光含冷笑。
“从来没见赫连城能气成这样,是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
“还不是公司的事情吗?城少爷忙的焦头烂额,难免心烦。”
薄靳论指了指怀里抱着的一叠文件,很是认真的说着。
这叠文件还确实是公司文件,但里面还有几张‘宛如我心’的宝石项链设计图。
可千万不要让赫连冰澈发现,要是他发现城少爷还和简小姐纠缠一起,他生起气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
高大欣长的身影,挡在薄靳论面前,随意地拿出专订的一份翻阅看——
市政的招标文书,水利的投资意见,公司的财政报表……
一件件翻阅,正要翻到设计图时,赫连冰澈乍然停止了动作,没有再继续。
“无趣!”
重新放回去,薄靳论紧绷着神情,蓦地,松一口气。
“那冰澈少爷,我先下去了,顺便叫佣人把房间处理一下。”
这一口气,还没松的彻底,赫连冰澈冷飕飕的声音如地狱鬼魅,再次传来。
“薄靳论,这还是第一次你如此急不可耐地躲着我,看来你和赫连城两主仆,背着我,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
“简小爱怀孕了对不对?”
他这话,看似是质问。实则,内心已经是肯定。
身体的融合程度,共在意识,已越发的明显。
赫连城那天在商场,因简小爱一番要堕胎的话,而气的暴走自残,从而看到赫连冰澈的幻影。
虽然,这不是赫连冰澈人格真正出现,但是,把当时发生的记忆,强迫性的传输给了这个人格。
当然。
这记忆,并不是全部。
而是取决于,赫连城当时看到赫连冰澈幻影时的时间长短来算。
因此。
赫连冰澈能够不调查,就立马知道,那是因为,当时的记忆,已经被他拿走了。
薄靳论感觉天都要黑了!
少爷的病越发的难以琢磨,但史蒂夫教授说了,两个人格如果越发的相似,这是好现象。
简小姐怀孕这时,怕是瞒不住他的,但两个人格都要插手这事情吗?
“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是啊!”
“我问的是不是我的,不是他赫连城的!”
赫连冰澈揪着薄靳论的衣领,问的有些咄咄逼人。
薄靳论脖子卡了,有点喘不上气。“城少爷的,不就是你的吗?”你们是同一个人啊!
当然,薄靳论这话是没敢说。
说同一个人,赫连冰澈不高兴,那不是找死吗?
“我问的是,谁让她怀上的!”
就是人格觉醒来,谁把她睡了,然后怀上。那么依着他的意思,就是属于谁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冰澈少爷你的吧?毕竟,你掳走了简小姐有一周的时间……”
薄靳论跟在赫连城身边,所以的事情知无不尽。
自然也知道,按时间推算,那孩子是城少爷让简小姐怀上的。
他现在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怕自己说是城少爷导致怀上的,会导致赫连冰澈发怒,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赫连冰澈松开了他的衣领,猩红的眼底露出了笑意,随后笑意又掠上了一抹担忧。
要是老头子知晓小爱的身份,那么她就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