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给予着无声安慰。
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五条悟就能使用神明血液带来能力了，到时候不仅能解决掉六眼危害，还能突破人类极限身体素质和拥有卓越寿命。
柏原早无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眉眼间满是愉快。
“都是值得。”
柏原早无把这句话声音说得很小，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五条悟没有注意到。
半个小时而已，再说这点痛苦也算不上什么。
两个小时过去。
柏原早无皱紧眉头，不承认自己玩脱了。
——为什么五条悟疼痛不仅没有减缓，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加剧地痛苦已经让五条悟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五条悟忍耐力和阿无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比阿无忍耐力更好。
然而就是这样忍耐力，五条悟到现在都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现在他体内冲刷痛苦和柏原早无曾经融合神力碎片时候感受到疼痛几乎持平，并且保持了快一个小时时间。
阿无……原来经历过就是这种疼痛么。
五条悟在恍惚间，突然走神想到了这个。
虽然心里觉得这样玩脱了有些离谱，但柏原早无还是谨遵角色卡人设继续进行着他表演。
压抑住眼底慌乱，柏原早无努力想着补救办法。
明明这样做就可以了，神明赐予礼物不可能这么“叛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按理来说最多半小时就融合完毕一切顺利事情……柏原早无不甘心在这里停下。
但是没有办法，柏原早无看得出来，原本和他神力极其匹配，甚至充当桥梁帮他解开了失语封印五条悟，现在和他血液产生了剧烈排斥。
柏原早无很懊恼。
明明他是看在上次五条悟和他神力融合得很好，才有这个想法。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就连最开始他力量还没有找回时候，神力碎片都会自动出现在五条悟身边。
他以为这些都是有关联。
如果你没有联系、不能共鸣，为什么又会出现这些情况。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五条悟不能接受他血液。
没有更好办法，柏原早无调动起如今还没恢复、只有往常三分之一神力，做出决定。
必须中止了，不然五条悟会有危险。
绝对不能让五条悟受伤。
这是柏原早无最重要一条底线。
中止办法说简单也很简单。
柏原早无晃动着手指，神力从他指尖跃出。
柏原早无手指轻轻抚摸着五条悟脊背，找到他两滴血液，目前正在背部位置游荡血液在神力重新指导下，从原本暴烈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和进来时候不同，想要将两滴血液拿出很是危险，需要耗费神力比之前多得多。
到现在了，五条悟居然意识还清醒着，他反手握住了柏原早无另一只手，现在五条悟手上体温很凉，他用力攥紧了柏原早无。
“宝贝，下次还像这次一样玩一遍，我就要被折腾死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说话，调侃中带着安慰。
五条悟故意做作称呼让柏原早无放松了一些。
“对不起。”
柏原早无还是很难过。
真就只差一点了。
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格外精细动作很耗费神力，庞大神力流从柏原早无体内泄出。
终于，又过了十几分钟，在柏原早无不确定自己神力还能不能坚持下来时候，两滴难缠血液才被逼了出来。
但是这两滴血液现在也不能回到柏原早无体内了。
从拿出来那一刻开始，无论什么原因离体血液对于神明来说就已经等同于被污染了。
不只是这样。
如果仅仅是因为离开神明体内暴动，不至于这么反常。
柏原早无紧皱眉头就没有被抚平过，他看到悬浮在空中两滴血液，神色严肃。
粗喘了两口气，五条悟撑着手坐了起来，额头上汗沾湿了他碎发，望着飘在空中把他折磨个半死血液，声音有些虚弱：“怎么了？”
柏原早无死死盯着那两滴血液。
极致耀眼金色很容易把其他颜色掩盖住。
在神力操控下，剥开表面迷人灿烂金色，除了覆盖在血滴表面薄薄一层外表是正常金色外，血滴内里全部都是纯正黑色。
黑到了极致颜色代表着不详，
纯粹、恶意。
血液本质暴露出来，空气在此刻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神明堕落后，无论外貌也好、其他任何特征也好，可能瞬间就会改变，也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发生改变，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有一个准确识别办法。
神明血液颜色各不相同，但是没有一个正常神明血液会是黑色。
黑色血液只能代表堕落神明。
这样黑色血液自然也就不能用了。
望着眼前种种迹象，柏原早无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我堕落了。”
柏原早无愣在原地，一双金色眼睛暗沉收敛，几乎在瞬间化为浓郁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