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身形纤瘦的女子，与往日不同，她此刻的面容清晰，老太太瞧见她冲自己笑了笑，而后前身，消失不见。
她颤了颤，缓缓伸手，目光里浮起一层氤氲，颤抖着道：“你也……原谅我了么？。”
“祖母，您……说谁？。”苏小小疑惑道。
老太太回神，看清眼前的苏小小，微微摇头，“没什么，我乏了，让竹南扶我进去休息吧！。”
“好。”苏小小点头，唤了站在帘子外头的竹南，两人一同搀扶着老太太进去。
竹南轻轻合上门，转头朝苏小小道：“老太太睡着了。”
“那便好。”苏小小松了口气，想着方才老太太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祖母她……近日身子可好。”
竹南一怔，笑道：“老太太的身子还是老样子，大小姐不必担心。”
“那就好，若她有什么不适，随时叫人找我。”或许是这些日子看多了生死离别，苏小小也变得惆怅起来。
“好，大小姐放心吧！府里有二夫人，还有两位爷，老太太平日还喜欢把宁辰少爷叫过来读书，她如今这般只是年纪大了，容易累着而已。”
苏小小这才不再多问，但心底默默想着，得了空，要多回来瞧瞧。
出了寿和堂，又遇见了钱氏身边的侍女青娘，她直径上前朝苏小小福身行礼道：“奴婢替大小姐瞧过了，姑爷的棋还未下完，不如，大小姐去梅院坐坐吧？。”
“也好。”苏小小点头，笑道：“正巧，我也有话同二婶婶说。”
苏小小进梅院时，钱氏正打着算盘，拿着帐本，听见声音抬头瞥了眼，笑道：“呦，来得挺快，等会儿，我算完这几个铺子再说。”
“好。”苏小小点头，瞥了铺子一眼，她记得那是钱氏陪嫁的铺子，在钱氏手里经营的是越来越好。
可她忽然拿出来算……
“二婶婶这是在给二妹妹算嫁妆？。”
钱氏笑了笑，道：“可不是嘛！虽然日子还没定下，总得先备着。”
“我方才忘了问，二妹妹定的是哪家的公子？。”苏小小好奇询问道。
“那家姓殷，家境倒是一般，祖辈都是京都里的人儿，家里头出过几个举人，最后都教了书，他倒是个出息的，年纪轻轻便进了督察院，日后的前程还是不错的。”
“的确是个不错的亲事。”苏小小点头笑道。
钱氏合上账本，转头递给青娘，而后倒了茶喝了口，才望向苏小小道：“既然说到珠儿的亲事，我这个婶子就不客气了，有一件事儿，还得请你出面。”
苏小小转了转眸子，“是什么事儿还得二婶婶亲自找我？。”
“是这样的，那殷家公子是不错，人我见过，珠儿也满意，可我听说她母亲是个厉害的。”
苏小小轻问道：“二婶婶是想让我给二妹妹在殷家老夫人面前立威？。”
钱氏笑了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钱氏搓了搓手，有些不太自然的冲她笑笑，“婶子我从前眼界底，竟想着在这儿苏府当家做主，把你轰出去，可如今，我才明白，你是苏家嫁出去的姑娘，可苏家的体面也只有你能给。”
“小小，从前的事，婶子不指望你不计较，可珠儿是一直真真把你当长姐尊敬。”
苏小小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眸望着她道：“二婶婶不必多言，从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咱们都是苏家人，都期盼着苏家好，在这京都有一席之地。”
“二妹妹即是我的妹妹，我自然容不得旁人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