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莫名一颤，冷意从骨头里渗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挺着胆子道：“这是苏府，你……你若对我做什么，爹爹……”。
苏从柔话还未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她瞪大的眸子里满是恐惧，而苏小小的匕首就插在门缝里，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公分。
“你大可试试惹怒我，看我敢不敢？”。
“我……我……”。
她张着唇，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苏小小松了手，乌黑的发被匕首斩落在地，她也顾不得了。
白着一张脸，一口气跑出了清院，苏小小瞥了眼地上的落发，皱了皱眉，淡淡开口，“扫了吧！”。
“……是”折花轻颤着开口，显然，被苏小小方才的动作吓到了。
苏小小站在窗前，望着外边的天色，乌云密布，像是很快就要下雨了。
“大小姐，谭林求见”，折轻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吧！”。
苏小小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着青衣的男人进来，谭林是京都世家子弟，家里祖祖辈辈都在朝为官，算是簪缨世家了。
说起来，谭林从军的理由也很奇怪，说是小时候家里人太过宠溺，等他长大了又后悔了，趴不成才，就送边疆历练历练了。
不过他今日来却是因为另一见事儿，他难得的露出一副严肃的神色，
“将军，卑职是来请罪的”。
苏小小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请罪？你犯了什么错？”。
“将军交给卑职的任务卑职没有做到”谭林有些不好意思，“卑职已经逐一排查了，可就是没找到当年救将军的人，卑职……原本早就想来禀报的，又怕将军责罚，所以就……”。
他一说，苏小小想起来了，她当年从军的第一年，经验尚且不足，那日是带了小队去烧敌人粮草。
却没想到事情败露，反遭围杀，就在苏小小命悬一线的时候，忽然冒出个人来，替他挡了一剑。
当时情况太过混乱，加上苏小小也受了伤，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就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等醒来后，却没找到救他的人是谁，后来，苏小小把这事儿交给谭林查。
但却没料到后来战事吃紧，那事儿只能一拖再拖。
直到几个月以前，大胜之后，苏小小才重提此事，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已活过一世。
“所以，你现在来报，就不怕我罚你么？”。
苏小小撑着额头，神色淡淡，不知在思量着什么，谭林心底一凉，忙开口请罪，“卑职认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将军曾说过，当日他替您挡了一剑，如今营中又根本没有此人，会不会……他早在三年前为救将军……牺牲了？”。
谭林说完，就不敢看苏小小的脸色。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苏小小的声音，“谭林”。
“卑职在”他忙应声。
“你先回去吧！还有告诉兄弟们，我明日就去看他们”。
“是”。
苏小小垂首望着自己的手，脑子里浮现出一幕久远的画面。
那双手，将她护在身后，抵挡所有的利刃，却被长剑刺穿胸膛。
他……当真死了么？
……荣王府。
墨苑。
冬月的天，却也阴晴不定，明明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又阴沉得像随时都要下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