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这通烦心的电话,谢西然没做停留,很快重新投入到与郑秦的会谈议中。
郑秦跟他谈的是船运方面的合作,自古以来运输业都是国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投入大,利润更大,这几年国内的运输业搭着互联网的春风高歌猛进,几乎实现了产业的大变革,谢西然觊觎已久,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cha一脚,这次机会终于送上门,他没犹豫,很快和郑秦达成一致,价格是高了点,但他的眼光不局限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看的是以后。
结束了视频会议,他又给孙戴安拨了个电话,要他再和郑秦磨一磨。
孙戴安在那头占他的便宜,爷爷,合同不都要定下来了吗,还磨?
废话,只要合同没签下来,那就只是拟定,随时都有变更的风险,得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谢西然对这个便宜孙子没什么好语气,非要他再去郑秦面前虚晃一qiang,还提醒他可别跟人称兄道弟真称上头了,做生意讲的可不是诚意,做生意玩的是人心。
处理完海盛的事情,玻璃墙外的天空已经隐隐发黑,谢西然拨内线问温助理,许记者还在吗?
温助理往透明的会客室里一望,小姑娘腰杆挺得笔直,正正经经地干坐了一个下午,她不累她都替她累,温助回道:“还在。”
“给她送一杯茶,叫她再等会儿,”谢西然吩咐,“她要是想走不用拦着。”
年轻人没什么社会经验,在学校里当优等生当惯了,把那股恃才傲物的劲儿也带到了职场上,他是故意晾着她的,谁的心xing都经不起磨,冷板凳坐得越久心里越没底,越能摸清楚自己的斤两,这是要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温助理送茶进会客室,许知楚手里攥着文件夹说谢谢,她背挺得发僵,可她不敢妄动,到这会儿她已经没了来时的冲动和勇气了,可她还不想走,见谢西然一面不容易。
她都等那么久了,不差今天这一时。
一直到晚上七点,谢西然像才想起了这么个人,终于把她召唤进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许知楚看着谢西然低头审阅她的稿子,脚底虚得直打颤,当然不止是虚,还有点激动。
可她掩饰得很好,人站得挺直,面上不卑不亢。
许知楚是骄傲的,她不愿在人前示弱,更不愿被他看低。
“‘上帝的第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