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圈不可抑制地发红,心里千般万般的情绪搅着:“我去了一趟泉城,背着你把压岁钱都给了舅舅!”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西然压着嗓子:“他们需要钱,你可以向我要。”
她最受不了他这副予取予求的冤大头模样,她的外婆和舅舅就是喂不饱的虱子,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扶他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没有卖给你,不需要你替我养他们!”
这话着实伤人,说出口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傅语诺转瞬就后悔。
谢西然周身的气压没了:“你说得对。”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傅语诺慌了神,跳下钢琴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柔软的面颊压住他的脊背:“叔叔,我错了!”
谢西然站着不动。
她拿脸颊讨好地蹭他,像失宠的猫科动物:“叔叔,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谢西然拿开她的手臂,转过来,摸一摸她的脸:“你说得对,你确实没有卖给我。”
这副放弃争辩的模样叫她心慌,傅语诺想要抓住他,谢西然却躲了一下,她急了,非要抓住他,两个人一个往后躲一个往前边bi,纠缠拉扯之际不慎双双栽倒在地,他眼疾手快将她护在怀里,傅语诺撞到一大片光滑温热的肌肤,她只懵了一瞬,随即像发了狠似的要扯掉他身上的浴袍。
谢西然怕伤了她,不敢用力反而被她牵制,低喝道:“阿诺,住手!阿诺!”
她绷着小嘴,一张脸蛋憋得越来越红,却不肯停手,显而易见要做什么。
某些事情一触即发,太危险了。
谢西然被bi到无可奈何,这才握住她双腕将她掼倒在地,他压在她上方,沉沉地喘着粗气,严厉又复杂地望着她,很困难地说:“你不需要这样做……我没有要你这样报答我……”
傅语诺气息也不稳,头发散乱在脸上,她眼底有薄薄雾气,听到他哑着嗓子说:“你这不是报恩,是报复。”
谢西然自诩正人君子,生平做事从未昧过良心,独独在她这里出了差错。
但爱上她确实属于意外,他苦心孤诣培养她长大成材,从来不是为了有一天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