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队员留在巷子里了守着了,剩下队员不引人注意地各自离开,不需要分工,就默契十足地知道该做什么。
白夏夏提示已经明显。
大橘趴着民房就是目地,地方找到了,有没有找对,有待确定。
小玄猫只负责递消息,压根不懂人拐子,分辨不出区别。
毕竟,小玄猫只能听懂零星一两个词汇,听不懂人话。
白夏夏当初就猜到了,刻意给小玄猫列出几个条件,符合就赶紧报告。
地点似乎找对了,不过有件事情出乎白夏夏预料,猫儿烦躁地挠挠下巴“只有六个人在房间里不能出门不能动”
小玄猫熟练地点头“六根小鱼干儿,对照一下,我还缺了一根。”
白夏夏“”数数不会,算小鱼儿,这家伙溜得很
“你说,只要有消息留给小鱼,我已经算好了”小玄猫猫眼亮晶晶,在白夏夏跟前噼里啪啦算账,一点都没有错。
白夏夏“”说好猫智商就两三岁呢
“这事情以后再说”白夏夏保证不会鸽子,小玄猫甩尾巴,偷偷看郭朝明“你主人对你真好。”
白夏夏敷衍地没搭理,房子里如果是人拐子,那被拐第七个孩子呢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有点着急,努力让自己平稳心情不能慌,不能着急。
万一出了岔子,白夏夏不会有事。连累郭朝明他们闹出笑话,就是自己锅了。
白夏夏不想给郭朝明添麻烦。
宋北他们愿意相信自己,相信一只猫。白夏夏必须对得起这份沉甸甸信任,她一定要救出被拐走孩子,完成任务。
波斯猫小碎步跑到郭朝明腿边,原想过去蹭蹭这家伙。
鼻尖嗅到呛人刺鼻烟味,白夏夏嫌弃地耸动小鼻子“抽烟会黑肺”
“不要抽烟”
郭朝明蹲身下去,波斯猫爪爪啪地拍掉了燃烧烟头,怼到地上弄灭。
郭朝明有点心疼,烟很贵“听话,下次不准碰我烟。”
白夏夏才不管他,我下次还给你拍掉
“我去看看,你们等消息。”蹲坐猫咪仰着下巴,被毛雪白漂亮,优雅又好看。
郭朝明瞧过一眼黑暗巷子,有些迟疑“你行吗”
人拐子一般不会有枪械,管制刀具却是不缺。
这猫虽然精明,毕竟只是只猫,阴沟里翻船怎么办
猫儿郑重其事地用爪爪按住郭朝明很热手,“我去,你不好去。”
万一他被发现,人贩子狗急跳墙,会弄巧成拙。
那院子明显有人守着,郭朝明再厉害,也不可能变成隐形人。他解决第一个第二个,会有第三个用人质要挟,还不如她去。
目标小,被发现了也没事。
谁会警惕一只猫呢
“你进去瞧瞧,真有不对,马上出来,注意自己安全。”郭朝明拗不过白夏夏,这猫有时候很固执。
而且,他其实很相信白夏夏。
这猫精明着呢,悄无声息偷零食时候,他跟秦萧都发现不了。
嗯,就一个火眼金睛宋团长能发现。
偶尔有路人被波斯猫吸引住,一个劲儿看。
“诶呦,那人跟猫聊天呢猫可真漂亮”
路人瞧见郭朝明在逗猫,猫偶尔还叫一两声,觉得稀奇。
真是啥人都有,跟猫聊天,瞧着这小伙子精精神神,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谁也没想,这一人一猫在正正经经说大事儿,准备救人呢。
白夏夏爪子郑重拍到郭朝明手心里“放心我可是连你都能坑精明猫”
郭朝明不仅不放心,还隐约有猫要给他惹事捣蛋不好预感。
耳听面命地警告过,他瞅着猫又走掉,重新抽了根烟。
两个队员隐藏在黑暗小巷监视。还有两个绕过后街,寻到了前头店面。
这个点儿还有铺子灯火通明开着,他们随便选了家烧烤店坐下,边吃边聊天儿,眼角余光盯着倒数第三家锁了门店铺。
这排店铺都是二进小院子,前头店铺连着后头小院儿。
围墙一米多高,凭着他们身手,轻而易举就能窜进院子救人。
都是队里精英,不需要废话,他们隐藏在黑暗里,似是猎人在等猎物出现。
“守侯,你说,那群猫走没走”
“谁知道呢走了吧”
“希望今天不是白跑一趟。”
玄乎还诡异场面够吓人,可是,也得跟排面符合结果吧
不然,反而叫他们失望,心里空落落。
“今天要真能逮到人,咱们算不算是见证奇迹”
年轻队员嘻嘻哈哈笑,大家心里都没底。
当大佬喵,真能通人性吗
队员们心中超能打大佬喵老鼠似缩墙角,相较于那些流浪猫,经历过丛林生活白夏夏动作更轻盈快速。
快速窜过院子里打瞌睡看守腿边,那人以为跟前窜过去只老鼠。
眼都没有睁开,烦躁地骂了几句娘,烦闷又憋屈,“t都是什么事儿那老廖就是个惹祸精,自己倒霉还带累我跟着一块当初瞎了眼以为他是个能干,转脸就能被逮住”
“废物”
白夏夏心脏砰砰乱跳,好一会儿都没平复下来,钻过门缝隙,小心翼翼踩上水泥地,没发出一点响动。
这是十几平米堂屋,左右是两个灶台,墙面已经烧成了黑乎乎。
猫儿竖起耳朵听了下动静,想偷摸溜到东屋门口。
乍然有人起身,拉动椅子推门。
波斯猫昏暗里毛发整个炸开,吓得瞳孔溜圆。
在门被彻底推开前,白夏夏想也不想,冲进灶台口里。
灶台里黑不拉几,砖头砌得很不平整,底下铺着草木燃尽灰渣子。
白夏夏冲得太快,差点钻进炕底下,肉垫似乎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她没去管,赶紧往灶台外头靠。
那儿比较干净,灰尘少。
烧灶做饭时。玉米秸和木头大多会往中心位置怼,白夏夏只需要躲避到左右两边儿空挡里,呼吸到灰尘会少很多。
“老陈,老陈”
灶台口前晃过红绿相间裙子边角,似乎说话是个中年女人。
老陈还是自顾自地骂骂咧咧,中年妇人明显生气了“早知道早知道,你倒是把钱吐出来啊”
“要不是我,你们能有现在那个老廖进去拉倒,咱们还不会被牵连,大好事”
“屁要不是他进去了,我们会这么倒霉被警察盯上当成典型到处抓”老陈絮絮叨叨,骂骂咧咧,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中年妇女明显听得不耐烦了,“行了,刚才有没有听到动静我咋感觉有东西进来了”
“没进人。”
老陈讲话含糊“我就在门口守着,可能是老鼠。别一惊一乍,咱们躲这么严实,他们找不过来。明天把货脱手,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中年妇女来来回回地扫视堂屋,还用扫把敲灶台。
白夏夏藏在灶台里,动都不敢动。因为那女人居然俯下身,往灶台里看。
幸好光线昏暗,中年妇女什么都没发现。
白夏夏听着中年妇女起身时衣服摩擦动静,爪子都僵住了。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么危险刺激事情,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跟郭朝明下保证。
真自己给窜进遍地都是人拐子屋里,白夏夏心惊胆战,呼吸都不敢大声。
猫儿嘴巴两边儿白胡须绷得死紧,她跟雕像似窝着一动不敢动。
明明知晓人走了,猫心惊胆战,等了很久才敢挪一挪爪子。
不用搜查了,他们就是人拐子
中年妇人小心谨慎过了头,一遍遍拉扯老陈,提醒他晚上警醒点儿。
老陈越来越不耐烦,两人推推搡搡地又说了会话。中年妇女才回来,很不满地砰得甩上西屋门,睡觉去了。
白夏夏不太懂这群人脑回路,灯不用,非要点蜡烛。难不成点蜡烛比较有安全感
猫僵硬窝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默数着心跳声估摸时间,一直等到院子安静下来。
老陈真睡着了,鼾声起起伏伏。西屋里也没了动静,中年妇女呼吸声均匀,白夏夏绷紧神经才松缓下去。
灰煤球小心翼翼地拱出脑袋,幸好这房子老旧,东屋西屋木门只有把手没有锁。
风一吹,门都会吱呀呀地响。
白夏夏早分辨出西屋里呼吸声很重,刚进屋那会儿她就想先贴近门口听听。
拐来孩子应该都在这里。
果然,白夏夏进屋,情形跟她想象差不多。
中年妇女四仰八叉地躺在炕沿。
炕里头或坐或躺着好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大部分神志不清,瞧着迷迷糊糊,有直接歪在墙角。
猫咪仔细数,幽幽猫瞳发光说好六个呢
又少了一个难不成是卖出去了
这群人拐子比白夏夏想容易对付,警惕性不高。
可能是他们干这事儿,保密性极高。加上以前很少有人能找到落脚点,根本是有恃无恐。
老陈说是守门,其实自己睡得比谁都香。
另一方面是这群人贩子本身能力不足,都是农村里跑出来,文化水平很低村民,拐走控制孩子手段都很粗糙。
这让白夏夏轻松很多,心态慢慢平稳。
她回忆院子布置,西边儿应该还有一个小平房。
白夏夏当时没太注意,全身心都关注老陈动静去了。
会不会,那里还有人去看看
中年妇女睡得很沉,老陈鼾声如雷,压根不知道有只猫进去又出来,把他们底细都摸透了。
平房是两扇严丝合缝铁门,从里面锁住反锁住。
白夏夏竖起耳朵,贴过去。
有动静。
白夏夏努力去听,终于听见近乎蚊蝇般虚弱无力低低啜泣声,哭声压抑绝望。
要不是白夏夏耳力过人,根本捕捉不到。
哭声断断续续,让人联想到被摔碎在井里娃娃。
绝望地,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点声响。
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地呜咽求救,哭声里没有声嘶力竭,却让白夏夏脊背发凉,愤怒地呲牙,露出了属于猫科动物凶狠狰狞相。
里面是个女孩儿
本来想听一耳朵就回去报信猫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地慌了手脚。
女孩儿哭声慢慢停止,有兴奋打骂声和似乎是衣服被撕裂动静
白夏夏急得团团乱转,肉垫沁出汗水她,她该怎么办
郭朝明抽完两根烟,低头看过时间后有些焦急了。
那猫儿毛手毛脚,自己还是去瞅瞅
正在此刻,安静黑夜里响起宛如婴儿啼哭猫叫声。
撕心裂肺,似乎是能刺痛耳膜叫声,渗人又阴森,传进郭朝明耳朵里。
“该死”郭朝明攥紧拳头,单身冲进小巷入口。
叫那猫冷静,不准捣乱。它被发现了叫得这么凄惨,郭朝明额头沁出汗,跑得飞快。
一直盯着那处民房两个年轻队员被猫叫声吓出一身冷汗,大半夜,差点被一波送走。
两人迟疑着,不知该不该立刻闯进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郭朝明“进去”
两人跑步起跳,借着冲劲想跳上围墙去抓人。
却有一群猫动作更快,敏捷如风。
“喵”啊啊啊,白猫不能出事,我小鱼干和火腿肠
“喵”我小鱼干
群猫从各个角落和阴影里窜出来,同一时刻冲向小院子。
几只、十几只、二十几只成群结队,风一般冲进院子,就差喊一句“救驾”
“喵”
“喵呜”
猫叫声凄厉冷寒,此起彼伏,高高低低又是相同频率。
这回,宛如从地狱里传出来,带着属于猫科动物威胁感。
好几只猫就从年轻队员脑袋顶跳过去,从他们背后飞窜出来,匆匆忙忙,着急得不行。
年轻队员手还扒着围墙,挂在墙上,懵逼“什、什么鬼”
猫去救人了
啊不对,猫去救猫了卧槽,还带救驾吗
这么吊吗
郭朝明还没冲过来,就撞上了这一幕。
小巷尽头也有个年轻小伙儿哼着歌儿,溜溜哒哒走出来。
好死不死撞上群猫嚎叫着,像是饿虎扑食般成群冲进小院儿场景。
场面宛如女巫施法,鬼门关开,诡异惊悚,渗人恐怖
特别是年轻人嗷地叫了声,还有猫儿被惊到,齐齐转头看他一眼,就冲进院子去了。
“妈妈呀妈妈,我要回家”年轻人当场崩溃,“有鬼,有鬼啊”他想跑,但是被吓到浑身无力,双腿瘫软。
瘫坐在地上,只能连滚带爬地往后跑“不、不是鬼妖怪,我操”
“有妖怪啊别找我,别找我”
小伙儿跑走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哐当撞上墙角摆放竹竿子,噼里啪啦砸了他一脸。
年轻小伙被砸得晕晕乎乎,“有、有妖怪”
郭朝明叫一个队员过去瞅瞅吗那倒霉蛋,自己翻墙过去。
脚还没踩稳地面。迎面冲来个满脸是血中年男人,眼里惊恐简直要溢出屏幕,踉跄着疯狂朝他这边儿冲。
一边冲,一边不停拼了命地甩手跺脚,想将身上挂着七八只猫甩下去“滚滚”
他这样做,非但没把猫甩掉,反而激发了流浪猫骨子里野性。
猫爪子疯狂往他身上挠,尖锐爪子撕开了衣服和血肉。
血糊拉,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
七八只野猫猫瞳冷厉,追着中年男人咬,画面恐怖得叫人双腿发软,寒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年轻队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夏天他硬是感觉到了后脖颈子发凉,忍不住后退。
艹草草草草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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