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商从安又低头看了看碎银,捏了捏,一脸认真,“监院,学生可以再写篇心得。”
季琛:“……”
“齐太傅已经卸了太傅一职,目前在家颐养天年。他要是肯带你几天的话,每天给你二两银子。”
商从安收好钱袋,一脸严肃:“监院,齐太傅喜欢怎样的学生?学生要准备什么吗?”
季琛嘴角抽了下,深吸口气:“什么都不用!跟我走就好!”
早饭过后,季琛带着这个造访齐太傅,当年齐太傅教着皇子皇孙,最疼的就是季琛这个聪慧又乖巧的。
如今,他带着商从安来,商从安一见穿着便服的老人,立马恭敬行礼,安分的如每个正常学子。
季琛看了眼商从安无奈叹了口气,区区二两居然就让这个脱胎换骨?
“太傅,学生恐怕要麻烦您几天。”
齐太傅笑了笑:“无妨,反正他在这,你也能时时过来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多谢太傅。”季琛行礼。
商从安仿佛看到二两银子入袋,笑的越发乖巧。
齐太傅让下人带着商从安去书房,一手拿起季琛带过来的那份心得,细细看了看。
“两天时间看完三本书加写这个?”
季琛陪着齐太傅慢慢走向书房:“是。”
“那这个记忆力恐怕是不错。”
两人走到书房前,商从安已经坐好,还十分积极的自己先摆出书来看。
季琛负手而立轻点了下头,眼眸深邃,罚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商从安几乎过目不忘,背书极快,就是学的东西杂了点,有些错误的东西还根深蒂固。
“看了他的心得,见解新意,就是……”齐太傅古怪的看了眼季琛,怎么也不觉得他身边会有这种仿佛三教九流出身的人。
“就是行文间,市井气息颇重。”
季琛抿了下唇,眉头微拢:“他以前市井抄书,什么都抄,有些东西难免耳濡目染。”
齐太傅总算解惑:“怪不得,就是有点可惜,好好的苗子,有点长歪了,要是从小受正经教导……”
季琛深深的望着认真看书的商从安,眸色渐深,眼眸微眯:“学生会把他一点、一点掰回来的。”
太傅:“……”
商从安猛的打了个哆嗦。
“太傅,季康大人求见。”一下人过来禀报着。
“嗯?”齐太傅摸了把胡子,该不会那个发现季琛来了,所以也来了?季家那点破事,他知道点。
“说是为了他家小儿子,季小公子过几天月休回来,季大人想让他跟您几天。”
齐太傅看了眼什么态度也没的季琛,捏着胡子,试探着:“季大人倒是对这庶子好的很,当初季琼可都没怎么管。”
季琛拱了拱手:“如果太傅要收季瑞,麻烦将他跟商从慎分开,最好别碰面。”
季商两家的事,根据传闻推测下再结合“商从慎”前几天的反常,大致能猜到,如果碰面,世家子弟对付起人来防不胜防,“商从慎”这个平民很有可能会吃亏。
齐太傅见季琛仅仅提了这么点要求,微叹了口气,直接道:“老夫不收就是。”
“太傅?”季琛眉头轻蹙。
“子湛啊,为师这么做只是想提醒你,权势很重要,就比如现在,为师就算不收季瑞,季康大人也不会找为师麻烦。”齐太傅一手转着拇指的扳指。
季琛眉头皱的更深:“太傅何意?”
齐太傅眼眸微眯,面前这个是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学生:“当初皇上逼你站队,你宁可废了自己也不选他,因为你有你的君主要忠守,但,你确定你的君主值得你忠守?”
季琛拱着的手忽然颤了下,抬眸,怔怔的看向齐太傅。
“十年了,太子威信至今没减,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年你经受过皇权碾压,万一再来一次,你要如何?”齐太傅言尽于此,看着季琛怔住的模样,轻摇了下头,去指导里面那个。
正午时刻,等商从安揉着脖子从屋内走出时,一眼就看到站在凉亭下那抹颀长身影,立马掏出自己的钱袋,凑到季琛身前:“监院!”
季琛回神,负手站了一上午,指尖僵硬,呆呆低头,一双眸子期待的望着他,心头微动,犹如曾经他看那人的眼神,满满的信赖,他一手缓缓抬起,摸上商从安的脑袋。
曾经,阳光倾泻,树荫斑驳,那只手暖暖的,搭在他头顶,爽朗的声音头顶响起:“怎么又是你被欺负?”
“嗯?这还是要哭了?”
“既然不哭,那你还坐地上做什么?”
商从安:“???”
为啥摸她头?
钱呢!
“监院,摸头一文钱。”商从安低头把钱袋子开的更大了点。
季琛:“……”
“脸要摸吗?三文钱。”商从安钱袋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