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迅速向着商府赶去,商从安却已经带着季琛回了相府。
季琛的衣物,书什么的,得搬搬。
季丞相看着下方恭敬行礼的儿子,心头搅着,这副模样他见了好几年,从小时候的笨拙可爱到后来的温和有礼再到后面的清冷淡漠明明还历历在目,现在却要嫁……
季丞相抿了下唇,瞥到商从安,呼吸立马不畅,转而又对着季琛道:“琛儿,爹暂时护不住你,也只能先这样了。”
“儿让爹费心了。”季琛下跪,对着季丞相磕头,“儿多谢爹多年养育之恩。”
季丞相心头更难受了,起身扶起季琛,深深的望着他,恐怕短时间内是真的见不到了,为妾还不能够让皇上彻底放过他。
他看向商从安,没好气着:“桌上有纸笔,把该写的写了!”
商从安感受到那股想剁了她的视线,赶忙应道:“是。”
她过去,提起笔就要写,看了眼那张纸题目,惊了:“放妾书?”
她媳妇到手还没捂热,就得先写这东西?
她惊恐的看向季丞相,假的吧?
“对!不然你还真想纳我儿子为妾?”季丞相眼眸微眯,大有她要是点个头,他立马就能关门放狗,先咬死了再说。
商从安打了个哆嗦,立马坐下提笔开写,不过是区区放妾书,她写了就是了,她向来大度又善解人意,就当给季琛将来后悔的机会。
一柱香后,她写完,吹干墨迹,细心的给叠好,就要交到季琛手中。
自家媳妇她了解,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他大概看都不会看一眼,转头就给随手放抽屉里。
一只手忽然横穿过来,截了那封放妾书,商从安捏着纸的一端,不怎么想撒手,季丞相握着另一端,横眉竖眼着:“给本相看看。”
商从安一脸正直的仰头:“相爷,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没必要的。”
季丞相冷哼一声,一把将纸抽出,展开,他信不过这个东西!
季琛倒是对这种东西无所谓,只是觉得商从安表情不太对,还隐隐有向自己靠拢的趋势。
季丞相一字一字读着,貌似没什么问题,总归也就是感情不合,于景文九十三年放季琛……
季丞相:“???”
景文九十三?
他眉头皱了皱,好像有点怪?
“琛,现在是什么年?”季丞相心头算着,他怀疑自己算错了。
季琛拱手:“景文二十三年。”
商从安往季琛身后挪了挪,看着那张上好宣纸在季丞相手中逐渐变皱,小腿打了个颤,直接挪到季琛身后,一手紧拽着他袖子,唇齿轻颤:“我们该回去了吧。凤冠霞帔什么的还没准备呢。”
“商、从、安!”季丞相咬着牙,那张放妾书直接被他一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发出声巨响。
商从安腿软了下:“相……相爷,从安已经写了。”
“看样子商姑娘是打算见识下本相刚买来没几天的狼狗?”季丞相嘴角冷冷一勾。
商从安乖乖的从季琛身后走出,重新坐回桌边,提笔开写。
季琛狐疑的打开那张放妾书,工整秀气的字迹跃然纸上,行为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
季琛视线落在那放妾日期上,良久良久的,缓缓转头看向桌边被他爹威胁着重写的人。
景文九十三年。
现京中寿命最长的徐太师也不过八十五,还是一副随时都会仙去的模样。
她是觉得他能活到九十多岁?
季丞相盯着商从安重新写,眼看着商从安在日期上又有向着九画去的模样,食指敲桌,阴森森着道:“新买的狗,可还没喂食呢。”
商从安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写为二十五年。
写完,放妾书立马被季丞相抽走,小心吹干墨,最后叠好,放到季琛手中:“两年,局势差不多定了。”
季琛看着手中的放妾书,指尖轻磨着纸张,回道:“爹,儿明白。”
她想着那日期,心酸了下,两年后,她的媳妇就是不是她的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收拾完季琛的东西,一样样装上车,回商府。
季丞相送走季琛后,轻叹了口气,对着下人道:“对外就说,相府从今往后,跟季琛断绝一切关系。”
下人惊了下,这是不要公子了?
季丞相回到屋内,看向送吃食过来的季夫人:“委屈你担骂名了。”
季夫人摆着吃食:“无妨。能保大公子一命就好。”
季丞相转头就瞥到桌上的纸。
七十年?
她想的美!
他一手拿起就要撕个粉碎,瞥到上头日期,懵了下,一掌“砰”的一声拍桌:“不好,琛他拿错了!”
季夫人沉默了下,不知道该拿什么眼神看他。
商从安靠在马车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季琛的袖子,里面有她亲笔所写的放妾书。
两年啊。
季琛一手捏着袖中那张薄薄的纸,闭目养神,忽然一身影冲过来,他惊了下,刚睁眸,软软的唇就要贴过来。
商从安:“就两年,吃了再说。”
季琛:“……”
唇齿相交着,季琛晃了下神,忽然的,脸黑了,一手抓住伸向他袖子的那只爪子,再一手提起借着亲他实则来偷放妾书的商从安,寒着张脸:“回去罚抄经义注解!抄不完,不准回房!”
商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