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德斯向前踏出两步,抓住了即将倒下的她。沈云疆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了声息,眼睛里也好像突然失去了光彩一样。
他抱着她,感觉就像抱着一个死人,不,应该说就是一个死人。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止是他听到了,他身边的士兵们也听到了,都露出一副惊疑不定的眼神。
“克莱因,你派人出去清理一下,有没有漏下的,然后让弗里茨过来找我。”墨尔德斯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将沈云疆抱到马背上,“这个女人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去处理一下。”
“是,指挥官!”克莱因马上领命去安排人手清理外面的场地了。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将墨尔德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失态和他下意识抱起来她的行为在了眼里。纯种的雅利安人是绝不允许和其他种族的人结合的,而墨尔德斯跟他的这个女仆起来关系并不简单。
弗里茨来到墨尔德斯的别墅的时候,到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床边。
“指挥官。”
墨尔德斯听到弗里茨的声音回过神来,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床上那个了无生息的人。
弗里茨将医疗箱放下,了床上这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姑娘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懂他的用意犹豫着说:“这……”
“死了吗?”墨尔德斯点了支烟,言简意赅地问道。
为了保险起见,弗里茨还是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颈间的脉搏肯定地说:“死了,瞳孔都扩散了。”
“能查出什么原因吗?”
“可以,但是要解剖一下才能确定。”弗里茨又了她,“感觉她的情况有点奇怪,不太好下结论。”
墨尔德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弗里茨走后,墨尔德斯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他指间夹着的那根香烟快要燃尽烧到他的手指了,他突然吸了一口,凑过去朝着她的脸上吹了一口烟说道:“你不是每次昏过去都跟死了一样吗?明天你如果醒不过来,我就直接把你扔到手术台解剖了。”
他抬起手想把她的眼睛合上,可是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墨尔德斯走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他自己将纱布拆了下来,自己上好了伤药,准备缠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晃过沈云疆低着头皱着眉认真给他包扎伤口时候的样子。
他莫名感到有些烦躁,直接将纱布丢在一边,直接倒在了床上。可是一闭上眼睛全都是那个娇的亚洲女人声嘶力竭的质问。
“你们还有人性吗?”
“为什么这么的孩子都不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见过很多人临终前的哭嚎,毒气室里的惨叫,被病痛折磨痛苦的哀叫,却从未听到过如此凄厉的诘问。
“你懂什么是正确吗?”
“你现在所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1945年以后你们都会被正义审判!”
1945年以后会发生什么?审判?正义?他们难道不是正义的吗?他们只是在长久的压迫下而终于反抗的勇士,元首在军事上重新武装了德意志,他们的德意志帝国的装甲正所向披靡,并且带领着他们将曾经被敌人夺走的土地重新抢了回来,将几百万被夺走的德意志同胞重新召回了家乡,他以忠诚于元首为最高荣誉,他到底有哪里做错了?
墨尔德斯不想再想了,可是他的大脑里一直回想着那个女人最后绝望的表情。
“啧。”他烦躁地坐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随手倒了一把塞进了嘴里。
那个女人真是天真,为什么他的屋里会有安眠药?当然是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只有在天将破晓的时候才能稍微浅眠一会儿,加大剂量的安眠药他都早已免疫,况且她下的那点正常人的剂量。
他配合她,不过是想到她为了那一点希望飞蛾扑火奋不顾身最后却破灭后的样子,让她能记住教训学乖一点。
即便是吃了安眠药的他也依然睡不着,他下了床打开房门又走到了旁边那间屋子。她还是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