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不能……”
“好吧好吧……宝贝儿我知道,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了,不能吵了念昔,而且现在已经凌晨了,你总不能这个时候赶我走吧,我只抱着你就好。”
“凌晨了……”他竟就那么一直看着念昔大半夜吗?
显然,楚雨寒的思想也还没从小念昔身上抽~离,笑得极开心,使得越显成熟而棱角分明的脸上更糅合着迷人的光彩。
“我们的念昔真是小乐乐的翻版,真美,真可爱。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怎么看也看不够……那眼睛、那红扑扑的小嘴巴……嗯……鼻子像我,比你的要挺一些。”说着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尖,“乐乐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一个人生下了念昔,又带着她这么多年?你知道我都快把地球翻遍了。”
“我……一开始没有目的地随便上了列车,辗转了一处又一处小村镇,直到念昔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我觉得自己不能再那么没有目标了,才想到了这里……你说过……如果我们有了宝宝,就来这里安家,你说我一定喜欢极了艺术桥,我相信你说的话,就来了。”
“你这几年一直在这里?”
“嗯。”
“你怎么生活的?你根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总要学着长大啊……有了念昔,我就必须要照顾好她才可以。起初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度了过去,还不得不动用了你留给我的那张卡,才辗转来到了这里安家,后来念昔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我也适应了一个人带着她的日子……”
“不可以,不许你适应。以后都有我,你们两个人以后都必须有我才行。我就说我一定漏掉了什么,我竟然没有想起我们要安家艺术桥,我竟然忘记要查看那张卡的记录,不然,怎么需要等六年。”楚雨寒再抱紧了她,反复揉着她的发,“乐儿,我的乐儿……六年了,对不起这么久我才找到你……谢谢你……谢谢你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小念昔……乐儿……乐儿……”
这一夜,尹乐菱终于是在泪水中睡去,却是在微笑中醒来。有了念昔后,她习惯了早起,天才蒙蒙亮便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臂还紧紧缠绕着她,似乎连动都未动过一下。尹乐菱整颗心连同整个身子一阵涌动的温暖,克制不住地依偎得更紧了些。
腰间的手臂同时一个收紧,尹乐菱抬头才看到楚雨寒遍布血丝的眼睛柔柔看着她,应该已经看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睡。”
“没睡?”
“我怕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做了无数个梦都是这样醒来的,你知道那感觉有多可怕吗?”
尹乐菱的眼眶又热了,伸手抱住了他的颈子,带着浓浓的心疼,“天亮了,我还在……不是做梦。”
楚雨寒这才滑下身子,将头挤进了她的颈窝,“真的啊……不是做梦……乐儿,我的乐儿终于回来了……不是做梦……”
尹乐菱抚着他的头发,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呢呢喃喃,竟也怕这是一场梦了,直到感到他的呼吸舒缓而平稳,才发觉他已经这么睡着了。
是啊,整整一夜,他没有敢合眼睛,看着楚念昔,看着尹乐菱,甚至连眼睛眨都不敢眨,怎么能不累。何止是这一夜啊……是六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怎么能不累……
尹乐菱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地滑落在他的脸颊上,怕惊扰了他,忙轻轻地用手抹去,终是低头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哥……乐儿回来了。对不起……谢谢你……寒,我爱你。”
楚雨寒一觉睡到半上午,温暖的阳光带着花香铺洒在他脸上,他才转醒。脑海里的思绪有了短暂的空白,立刻一股脑地洪水般涌进来,他触电般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现自己所在的是那张小床没错,可身边没有人。
不可能还是梦!
楚雨寒慌张地跑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就冲到客厅。小小的房间里一眼望尽,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不对,墙上的涂鸦还在,墙角的一幅幅乐乐的画都还在,绝对不是做梦!
肩头一阵隐隐的疼痛,他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清清楚楚看到了那里被咬出血的痕迹——他的乐乐连牙印都圆圆的这么可爱。
是了,怎么会是做梦啊。楚雨寒深呼吸着,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客厅,果然看到了小饭桌上摆放整齐的牛奶、三明治和煎蛋。还有压在玻璃杯下的字条。
“热一下再吃。我在桥上。”
楚雨寒一阵狂喜,哪里还顾得上热饭,冲到卫生间简单梳洗整理了下,直接灌下半杯凉牛奶就跑出了门。
春天的巴黎城又是个好天气,楚雨寒一边往艺术桥走着,一边掏出电话打回国,交待了所有的公司事务,直接将自己的一切工作计划要么另行安排,要么推到了半年后再议。然后又打给了周桐他们,对着电话大吼着:“我找到尹乐菱了!我的乐乐回来了!”
不管四周有多少讶异的眼光看着他,他只是更大声地反复喊着。
艺术桥上,早已人声喧闹。巴黎的人和来到巴黎的人,都学会了享受生活的美好,在这如画风景里尽情徜徉。桥上多是支着画架写生和给游人画像的艺术家,楚雨寒远远就看到了尹乐菱的身影。她穿着雪青色的碎花长裙,长长的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颈上一条白色的丝巾随风轻摆,阳光在她弯翘的睫毛上也点缀上了莹莹的光。站在紫色的鸢尾花丛中,美丽的人儿对着画架挥洒着手中的油画笔,不经意已经构成了绝美的画。
楚雨寒就站在桥上的另一侧,看着尹乐菱正在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画肖像,画得极认真。他没有上去打扰,只静静地看着,听着她身边驻足的游人的啧啧称赞,他真的觉得自己就这么安家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能。
大约半个小时,肖像画完了。小女孩的父母接过来点头笑着,给了她报酬,和她挥手告别。
尹乐菱转头之间,才看到了倚靠在远处栏杆上的楚雨寒,她小脸一红,扬起一展甜丝丝的笑。
看到他刚刚要直起身走过来,视线就被游人挡住,是两个二十多岁的西方男孩想要叫她画肖像。尹乐菱点头应着,和他们用法语交流着想要表现的感觉和取景角度。两个男孩子才和她商量定,尹乐菱的腰际就被身侧的手臂紧紧揽住,并拉她往后退了两步——是楚雨寒。
男孩子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楚雨寒却看似礼貌一笑,“对不起,我的太太只给女人画像。”
尹乐菱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楚雨寒就一把抱她到了胸口,“宝贝儿,我说的不对吗?”
两个男孩子面面相觑,只能把楚雨寒看了一眼又一眼,才悻悻离开。
尹乐菱嘟着嘴巴想要推开他,他却缠得她更紧,最后索性拉她到桥边上满满抱在怀里任她不情不愿地扭来扭去。
“你干嘛乱说啊,影响我生意。”
“嗬,有我在,才不要你辛苦这么挣钱。何况是让我的女人带着我的女儿风吹日晒、抛头露面。”
“也不是啦……我早上都送了念昔去幼儿园,然后下午接她回来。我反正喜欢来这儿写生,画风景画人物都没所谓。挣钱倒是其次,我每周还带了三节绘画课程,那才是主要的经济来源。”
楚雨寒心里一阵阵地酸楚,抱她在怀里揉了又揉,“我的乐乐竟变得这么独立坚强了,这可不行,那我的价值不就没得体现了。乐儿,我不要你再这么给人画肖像了,不是我不让你给男人画像,那些男人看着就没安好心,怎么桥上那么多画家不找偏偏找你呢?”
“楚雨寒!”尹乐菱两拳砸在他胸口,气鼓鼓地对着他叫嚣起来,“讨厌讨厌!你怎么不说是我画得好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这次楚雨寒可不敢再蛮不讲理,忙不迭地攥紧她的小手,“乐儿,我是嫉妒,嫉妒极了。我想要你眼里只看着我一个男人,我知道你只是给别人画肖像,可这样我也嫉妒得厉害,怎么办……我改不了了,所以依了我这一回吧。”
尹乐菱还在为他的“霸道”忿忿不平,可同时又忍不住地惬意——这种被需要、被守护、被独占的感觉,原来真的这么好。
尹乐菱撇撇嘴,“依你,从来有我不依你的权利吗?”
楚雨寒哈哈笑着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一口,“我的乐乐最乖,除了偶尔会淘气,会出走,会折磨人,都乖极了。”
“你是说这都是因为我的淘气,故意折磨你吗?”她眼中蓦地蒸腾了浓浓的水雾,写满了委屈。
“不是不是,我知道,我的乐乐更难过更心碎……乐儿,你就是我最傻最傻的小乐乐,好在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没有任何事再可以分开我们了。从此以后,楚雨寒、尹乐菱、楚念昔,就是再也分不开的一家人,好不好?”
她的泪,终是没忍下,晶莹地滚落下来,楚雨寒却轻吻地啜入口中——原来,眼泪也可以是甜的,甜到人的心坎里。
直到他的唇一点点吻上她粉红的唇瓣,尹乐菱终是羞红了脸。再怎么说这浪漫之都的街头拥吻不足为奇,还是让她不好亲身感受,何况……楚雨寒一旦接触上她的唇,似乎不将她吻~晕了就不罢休,他狡猾而贪~婪的舌早已侵略在她口中,交~缠~着她的,惹得她战~栗连连。
“唔……哥……”
她努力揪着他肩头的衣服,浑身虚软得站也站不住。楚雨寒仍旧含着她清甜的唇瓣,压抑得微喘,“终于可以……和你在塞纳河畔,吻得天昏地暗……乐儿,怎么这么难……”
尹乐菱红了眼睛,满心的惆怅、感动、释然、酸楚……全都涌了上来,直到化作泪水止也止不住,终于忘却所有地主动吻上他的唇。
楚雨寒承受着她的小丁香在嘴里凌乱鼓~弄,身体的热量满满聚集,刹那就要撑~爆,“乐儿……最受不了你的……主动……”
她臊红了脸,不服气地咬了口他的嘴唇,立刻被他一阵吮~吻,终是克制不住地喘息出声:“宝贝儿……我想要你。”
“呃……”
“就现在……是跟我走回去……还是让我扛着?”
“不……不行……”
她惶恐的躲闪还没说完,他竟真的弯腰一把将她凌空扛在了肩头,拔腿就走。
尹乐菱真的臊死了,怎么捶打他都不管用,他就那么众目睽睽地一路扛着她大摇大摆地穿行在艺术桥上。尹乐菱最后只能捂着自己的脸,埋头在他宽阔的后背,听着他狂乱的心跳,自己的心也要跳出胸口。
“哥……不要……放我下来……”终于拐进小街,她才重新开始挣扎。
“说你要……我才放。”
“啊……”
“要吗?要吗?”挤进公寓大门,还来不及上楼,他就将她滑下肩头,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吻着。
“哥……”
“要吗……告诉我?”他故意挑~逗着她的神经,鬼魅的大手顺着她的纤腰向上径直抚向柔软的高~耸。
“嗯……寒……”
“要我吗?”
“嗯……上楼……我要……要你……”
楚雨寒真的满足极了,抱她冲回了房间,瞬间就将她剥~离干净,满满压~在身~下。她的肌肤泛着羞赧的潮~红,更加光滑诱~人。已经做了妈妈的女人却越发青涩,在他的热情下无措又慌乱,宛如处~子,简直让他不得不癫狂。
他无法克制的突然涌入,甚至让她不适地蹙了眉。他呵疼地抱着她,吮~着她的唇,低低叫着他的乐儿,听着她娇~弱的嘤~咛和呻~吟,真的别无所有了……只要能让自己的女人快乐,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事。
直到她差点又“死”在了他怀里,他还舍不得离开,抱着她一同战~栗着,吻着她鬓角的香~汗,抚着她樱~红坚~挺的蓓~蕾,他的身体热量刚刚释放,顷刻又一次聚集,管都管不住。
她从巅~峰处回来,也终于感觉到了异样,看着他眼中还未熄灭就再次燃烧的火焰,简直又惊又怕,潮~红未散的脸庞就要着了火。
“哥……”娇~叫出声,喉咙也干哑了。
“乐儿……我还要。”
六年了,他日夜都想着他的乐儿,从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这个时候,只觉得怎么都无法满足。看着身下那更加丰~腴~娇~美的身子,他忍不住地又开始了缓缓的动作。
“啊……”她浑身发烫,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只能任他索~要,且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地咬~着他的肩发~泄着自己的娇羞。直到他再一次将她抛到天堂去,跟着她一起飞到九霄云外,终是虚~脱得连咬他都没力气。
楚雨寒汗~腻腻地抱紧她,看着她迷~离的样子简直爱到心坎里。
“乐儿……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要天天这么从早爱到晚……好不好?”
尹乐菱动手轻轻掐他一把胸~口,惹得他低头又是一个长吻,看她真的招架不住地像要晕过去了才忙放她急~喘着。他也是喘了好一阵才低低笑出来,“真不是我瞎说的,你算算这一转眼六年就过去了,生念昔的那一年不算,就是五年,一年最少一百零八次,五年可就是五百四十次啊……你倒是说说我们以后岂不是得天天腻在床上才够补回来的。”
“你……讨厌讨厌,谁要跟你天天腻在床上啊。”
“对对对,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念昔呢,只能在念昔上学或睡着的时候腻。还有,我们还得再努力生上两三个,让我好好从头体会一下当爸爸的感觉,才能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遗憾,对念昔的遗憾是不是?”
“不要不要,你不知道生宝宝又多疼。”
“好好,我们不生了,有小念昔我就很满足很满足了。不生了,这样我还可以不停地要你,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你……”尹乐菱用力捶打他两下,只想揪着被子往他看不到的地方躲。可是小床实在不够宽敞,她躲来躲去还是被他控制在了身体下。
楚雨寒哈哈笑着,在她的脸上唇上放肆啜~吻个没完没了,双手捧住了她滚烫的脸,调侃起来,“宝贝儿,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容易脸红,六年前榨~干了我丢我在床上就那么溜了,可没这么害羞过。”
“我哪有……”
她再努力想要扭开,他更用力地包裹住,“哦,我的乐乐忘了吗?没事没事,不管你是有记忆的尹乐菱,还是没有记忆的尹乐菱,你这辈子都是我的,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
傍晚幼儿园放学前,楚雨寒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这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作为爸爸该做的事。对他来说,这一切都这么新鲜,甚至有些莫名的紧张。
唯有想起被他“蹂~躏”得在床上软做一团的小女人,心里又泛上一阵又一阵的满足的燥~热。他真的没想一次就将她吃~光~成那样的,可是抱着她就完全不受控制,即使她娇~嗔~连连,他还是忍不住又要了两次,看到时间不允许了才恋恋不舍地罢休。
他的小乐儿真的越发透着股子成熟了,就连身子也是,更加的柔软韧性,更加敏感妩~媚,简直叫人欲~罢不能,最后连那小床也不堪重负摇摇欲坠。他裹紧了她的赤~裸~在棉被里,吻着她的额头,叫她睡一会儿,自己去接念昔放学,回来重新买张大床,又被她红着脸摸着抱枕打他出了门,他才神清气爽地直奔了幼儿园。
幼儿园的门打开,孩子都欢快地涌出来聚作一团,等着各自的家长去领。楚雨寒远远看到了楚念昔扎着高跷的小马尾,穿着奶白的小洋裙,红扑扑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
他很有一种自豪感地走过去,又暗暗紧张她还会不会认得自己。就见小念昔扭头看到了他,眨眨眼睛便笑了。牵着她小手的幼儿园老师显然第一次见这个陌生面孔,有点不放心,低头询问着楚念昔。楚雨寒忙迎上去,礼貌欠身,用标准的法语解释:“您好,我是来接念昔的,我是她的……”
楚雨寒略微犹豫间,楚念昔银铃般的声音抢白道:“我的爸爸!”
楚雨寒一阵激动,看老师点了点头,他上去就一把将小念昔高高抱起,“爸爸来接你回家。”
楚雨寒一路抱着她不撒手,楚念昔歪着头将他左看右看,“叔叔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