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才刚满六岁，刚从张家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走出来的小起灵，他眉头紧皱，果断摇头道：“不行，我不同意！起灵还太小，他根本不明白张起灵三个字的责任究竟有多重！”
张启山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日寇说不定哪天就要攻城，守不住长沙，整个张家跟着一起陪葬。送起灵去古楼，还能为张家留下一份血脉。这是张家的大事，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做主！”
许言知道，未来的张启山或许有种种心思。
眼下面临日寇攻城，随时会和长沙同存亡的局面，他这个决定是发自肺腑，单纯为了张家的延续而做！
但是……
小起灵才六岁，现在就让他继承无数代起灵的记忆，让他肩负起族长职责，实在太过残忍。
“你之前说过，不会逼迫起灵！”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日寇还未南下，可如今，兵锋直指长沙城！”
说到这，张启山忽而一叹，语气沉重了几分。
“万一……长沙破了，你我成了亡国奴，你带着起灵能躲过日寇的追捕？”
“长沙不会破！只要拿到雮尘珠，我有把握打退日寇！”
许言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但！
就在这时。
一只小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抚平许言紧皱的眉头。
“许言，我想去！”
许言闻声愣了下，转头就看到小起灵满脸认真。
他似呢喃，又似自语，说起瓶山上死里逃生的一幕。
小起灵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想当累赘，想保护大家。”
张起灵之所以能够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只是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
许言虽然不希望看到张起灵再遭受磨难，更想看到他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开开心心长大。
但有一点，就是他永远不会像张家人那样，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小起灵身上。
许言心中感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不管起灵你做什么选择，许大哥都支持你！”
“但是，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我、老黄、鹧鸪哨……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嗯。”
张起灵郑重的点点头。
鹧鸪哨话少，但一向靠谱！
黄占魁爱出风头，但一诺千金！
老洋人贪吃爱偷懒，但正事从不含糊！
花灵有时候很迷糊，但心地善良！
还有许言……
张起灵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喝到的米粥。
那是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温暖。
冷冰冰的张家，除了冷，还是冷！
这抹唯一的暖，他想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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