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于凰羽不屑,还是转身跟了过去。
“于晓风!”南柯立马紧张地叫道,以为她们真要去外面打。
于晓风转头看他,“放心,我不会和她打了,只是有些话要和她说,你在这儿等我。”
“哦。”南柯这才安下心。
“那你男朋友啊?”于凰羽看着于晓风笑道,“你不是喜欢许残月吗?”
“不是。”于晓风压着气焰否认道。
“哦?”于凰羽轻笑一声,“还挺专情?”
于晓风不在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于晓风和于凰羽走到外面一个小巷子里才停下,于晓风瞟了瞟四周,确定没人,才看着于凰羽,认真地说道:“和那个男的分手。”
“凭什么?”于凰羽不满道。
于晓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压制住气焰,对于凰羽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于凰羽嘲讽地笑了笑,看着于晓风,说道:“你是说我的身体吗?”
怪!竟然是男声!是纯正的男生的声音,从于凰羽的口中发出来的,竟然是男生!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风悄悄地刮过,好像世界都安静了。
于晓风震惊地看着于凰羽,握紧拳头,咬咬牙,说道:“别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
“那用什么声音?”于凰羽轻笑道,还是男声,并没有变回往常的女声,“怎么?瞧不起我,是吗?干嘛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啊!”
“你和那个男的快点分手吧。”于晓风撇开头,不看于凰羽,“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吧,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你觉得他会接受自己的女朋友不是······”于晓风没再说下去了,咬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于凰羽讥讽地笑了笑,一把搙过自己额头上的头发,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是,我是不是女生,我是没有胸,但我下面也没有长那玩意儿啊!我也不是男的啊!我下面和你下面是一样的!我不就是长了喉结吗?”
“别说了。”于晓风咬着牙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说?”于凰羽看着于晓风,讥讽道,“你也瞧不起我,是吗?呵!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小就是,爸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你也是,你也讨厌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双性人吗?”
于凰羽咬了咬牙,突然激动了起来,大叫道:“难道这是我愿意的吗?我也不想啊!是他们把我生成这样的啊!你以为我乐意吗?我······唔······”
于晓风捂着于凰羽的嘴,心疼地看着她,不,或者应该是“他”,低声对他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
于凰羽看看于晓风,眼底满是痛,猛地甩开于晓风的手,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
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说完,转身就走。
于晓风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眼里满是心疼,直到于凰羽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后,她还在那个巷子里站了很久,才走回那个台球馆。
于晓风回到台球馆里时,于凰羽和夏子杰早就走了,南柯坐在一张桌子上等她,见她走了过来,立马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刚刚于凰羽回来时也是,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于晓风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南柯见她不说话,脸色也不对,知道她不想说,也没再问了,跟了上去,只是静静地打量她。
于晓风他们家一直有一个秘密,除了他们一家四口人知道,就没其他人知道了,就连最亲密的朋友,亲戚都没说过。
于家的小女儿,于凰羽,生下来的时候是个双性人,既长有女性器官,又长有男性器官。于父于母当时都吓坏了,于妈妈在于凰羽生下来后的几天,天天都以泪洗面,哭着说:“我怎么生下了这么个怪物啊!”
还好医生说这也不是没救,可以做手术将于凰羽变成单性别的。
于凰羽就在出生了一个月之后,做手术,切除了男性器官,成为了女性。
之后这件事,成了于父于母心里最深的秘密,他们并没有告诉于晓风和于凰羽,也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于凰羽就被他们当初女孩子养大,但于凰羽慢慢长大却对女孩子的玩具,女孩子感兴趣的事越来越感到没兴趣了。这让于父于母都很担心,但他们还是死守着那个秘密,没有告诉其他人。
直到,于凰羽长到12岁,有一天,他对于妈说:“妈妈,我是不是发育不良啊?为什么我没有长胸部呢?也没有来月经,我们班好多女生胸部都发育了,也都来月经了,就我没有。”
于妈当时就愣住了,心里一阵惊慌,连忙带于凰羽去医院检查,得到的答案却是:“这孩子是天生的双性人,就算小时候做过手术,还是没办法将他完全变成女孩子,他身体里还有男性激素的存在,而且现在就算做了手术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出现。现在只能让这孩子就这样生活下去了,你们多注意一下,这孩子可能会长喉结。不过可以放心,男性器官从小就切除了,不会再长的。”
于妈当时就惊呆了,哭着求医生想想办法,但医生也没办法,只能给于凰羽开了一堆刺激雌性激素的药。
当然,于凰羽并不没有看见于妈妈和医生的对话。
之后,于妈妈就天天给于凰羽吃药,骗他说是维生素片,于凰羽当然很抵触,很不解,说:“为什么姐姐不用吃了?”
于晓风当时也不解,就说:“是啊,妈,为什么我不用吃啊?”还伸手去拿药。
于妈妈立刻夺过她手里的药,说:“你不能吃,你妹妹身体不好,这是给她吃的。”
于晓风当时还不满道:“切,她身体明明好得很。”
于晓风当时就发现了她妈的反常。然后,在一个晚上,她就拉着于凰羽出来偷听她们父母的谈话,自然就知道了原来于凰羽是双性人的事。
当然,那天她们自然被父母发现了,父母便警告她们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她们自然不会说。
只是,那之后,于凰羽就变了,在那之前,他还是很乖巧,很听话的,但那之后,他就变得暴躁了,变得不爱学习,变得爱惹是生非了。从小她就觉得父母对自己和对姐姐是不一样的,不爱看他,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让他一直觉得很奇怪,而那一晚,他终于知道了真像。这让他怎么能甘心呢?
后来,于凰羽虽然吃了很多雌性激素,但他始终没有来月经,胸部也始终没有发育,反而还长了喉结。于妈自然很害怕,怕别人发现于凰羽是不一样的,便叫他装,书包里总是给他放着卫生巾,胸也用胸垫垫起来了,总是让他穿高领的衣服遮住喉结。
于凰羽自然不从,完全没有按于妈妈的意思做。在学校里有人问起他的胸,他就会说自己发育不良,幸好于凰羽长得不高,大家也就相信了。喉结也有被人问过,他就会说自己这是喉咙的骨骼过大,还好那时候班上真的有个女生喉咙骨骼过大看着像喉结,大家也就相信他了。
这些年,于凰羽的心里一直不好受,他虽然骗过了所有人,但却骗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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