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太明显了，”胡清眼睛转来转去，“无论怎么样，一会儿你拿假印章吊他们一下，看看谁对印章感兴趣，到时候追在他身后去找小姜老师。”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阿丘递上来电话：“老大！余松明打来的！”
胡越立刻接听了，按开了扬声器。
余松明的声音传出来：“胡少，考虑得怎么样了？”
胡越和胡清对视了一眼，试探性地说道：“文件我已经签好了，印章也准备了，怎么给你送过去？美娇不愿意去啊，需要换个人吗？”
余松明意义不明地冷哼了一声：“陈美娇当然不愿意来，那个□□，她跟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我算老几？印章不需要你找人送，尘埃落定之后，我会自己回去取。现在的问题是，我要你把文件直接下发，传达到全社团。你何时发布文件，我何时放走你的小姜老师。”
“来啊，”余松明招呼了一声，“小姜老师你不和我们胡少说两句话？”
“姜宸。”胡越低低叫了一声，他嗓子已经全哑，这一声即便是听在外人耳朵里，也有说不清的憔悴温柔。
姜宸被双手反绑着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声音有些颤抖，但极力压抑着恐惧：“胡越，你不要做傻事，他要钱或者权，他要你就给他吧，我不在乎那些。但是
真正越界的事情，你不要干，干了就全毁了。”
胡越沉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你别怕，你睡一觉，睡醒就回家了，别怕，有我。”
“啧啧啧，”余松明笑道，“多好的姑娘啊，这时候还担心你毁了，怎么不担心自己毁了呢，我这帮小兄弟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说我心里也挺不落忍，好好一个没吃过苦的小姑娘，还来这么一出，可吓坏了吧。”
他话锋一转：“胡少，手中权和眼前人啊，这事儿是挺不好选的，可是小姜老师相信你，你可别让她失望。”
电话挂断了。
胡越抿着嘴，两手撑在窗台上，想了很久。
胡清看出来他的犹豫：“你不会真的要发那份文件吧？我刚跟你说的都白说了是吗？先拖着，小姜老师是他们唯一的稻草，他们不敢随意撕票！你趁机找出来在哪儿，把人就出来不就完了吗？！”
那份文件只要签发下去，一切都完了。
那是和昆卡合作的合同书，三年内帮助昆卡往平城倾销十吨冰。十吨冰是什么概念？现在市面上，一克冰的带货价在五十左右，卖出去就是五百块钱，一进一出十倍的利润，抛出所有成本和运输价格，一吨冰能净赚四个亿。十吨就是四十个亿。
别说胡越小混混出身，胡清这种家传黑帮的少主，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单纯从这点来看，余松明确实比这两个人适合这行，只要有利益，刀边上的生意也敢做，而且只要一做，就要来一票大的。
这四个亿的分成是昆卡一半，帮里五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三用来打点整条线路，具体的不方便多说，大概猜也能猜到是哪些乱七八糟的头头脑脑。
这份文件现在就在外面的会议桌上躺着，一旦签发出去，东窗事发，胡越是第一责任人，不管这钱最后流进了谁的口袋，经手的负责人无论如何逃不脱干系。
“不能发。”胡清坚持道。
胡越苦笑：“我没有选择，清儿，我不敢赌。你说他们没胆子轻易撕票，我也没胆子和他们赌良心。对不起。”
两人正说着，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李桡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我解散例会了，”李桡交代道，“我说明天早上下发文件，余松明应该已经收到信了。虽说被架在了案板上，我们总不能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引颈就戮。最后拖一晚上！能找出小姜老师最好，实在找不到，明早你签发文件，我们绝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