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饶有兴趣地歪头，目送姜宸蹦蹦跳跳地离开，扭头将西装脱在靠背上。他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解开衬衫的袖扣，右腿往左膝上一架，逗弄封皓然：“你不准备给我解释解释，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吗？”
封皓然心里暗骂姜宸这个坑爹货，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站在书架前假装找书的样子：“姜宸说的，我哪儿知道她什么意思啊。”他倒是活学活用，把姜宸一推三五六的架势学了个十成十。
汪先生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哦，这样。”
封皓然不敢回头，背对着他，炸毛的小狗一样，后脊梁的汗毛尽数炸开，似乎如果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就会夹着尾巴跑掉。
汪膺勾起一边唇角，轻轻起身走到封皓然的身后。
封皓然办公室的书橱是那种顶天立地式的，一面防尘大玻璃罩在架子外面，反射着两个人的身影。封皓然心里很慌，他不自然地在模模糊糊的玻璃上寻找汪膺的影子，两个人的目光在反射面上倏忽相交，汪膺笑意更深，封皓然却微微躲过头去。
汪先生将右手撑在书橱上，左手去捏封皓然的脖颈，将气息都吐在他的耳后：“躲着我？嗯？”他来之前赶了个场子，和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吃了顿便饭。他惦记着封老师，没多吃，只喝了一杯白兰地，声音又哑又沉，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香醇的酒气，烧得封皓然的耳朵瞬间熟透了。
“没……”他无力地辩解道，“我，我今天真的有事儿。”
汪先生将他翻了个面：“什么事儿？拯救误入歧途的妹妹？”
封皓然被他的气息整个笼罩，汽车里残留的皮革的气味，西装上走过熨斗的蒸汽味，男式香水味，机械表冰冷的金属味，还有主人微妙而独特的气味。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只好平视前方，盯着汪膺线条流畅的下巴，和下巴上微微露出来的一点点青茬。
“你有什么资格说教妹妹啊，”汪膺抬起他的下巴，笑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还跟一个黑道头子混在一处么。持身不正啊，封老师。”
他说着，嘴唇微微压下来，封皓然心中猛地一阵悸动，微微闭上了眼睛。
汪膺却笑了，瞬间放开了对他的钳制，勾住他的衣领往自己怀里一扯，捏了捏他的下巴：“走了，回家吃饭了。”
封皓然又是安心又是不甘地低低叹了口气。
却听汪膺在他耳边低声喝道：“回家以后，把男朋友给我解释清楚了，明白吗？”封皓然抬眼一看，汪膺神色严厉，眼里却温柔又缱绻。
姜宸才不知道自己给师兄找了多大的麻烦——不过也不一定是麻烦，没准是助攻也说不准。
她飞奔着逃离现场，坐在校内一块钱小黄车上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果断掏出手机给最近的一家驾校下了报名单。
她刚打开门进宿舍，驾校的电话就追来了：“姜女士您好，我们在手机app上接受了您的订单，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学校试课？”
“我明天就可以的。”姜宸翻开tn，查看自己的课表。
客服小哥客气地说道：“好的，那就暂时为您预约明天上午九点的试课。请问您之前接触过机动车吗？”
姜宸犹豫了一会儿：“体感车算机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