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容景一脸兴奋期待的跑了进来,刚刚踏进房间内就连声问道,“哥哥,哥哥,怎么样?拍到了吗?有没有用?”容时让开电脑桌前的位置,让他自己来看,容景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先是看到走廊,然后客厅……
他拿着鼠标一路快进,到最后确定他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拍摄了进来,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竟然真的全部都拍到了,没有一点漏掉的地方!而且是360度无死角,连被我手拿着的地方都可以看到!”
他转头看着容时的眼神闪闪发亮,“哥哥你好厉害啊!不过你做这个摄像机干什么?”
容时拍拍他的脑袋,“自然是有用,你以后若是想学这些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我们家原本就是做电子产品生意的。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再过不久你是不是就要到大学去报到了?”
容景摸摸被他拍过的脑袋,眼睛眯成两道月牙,“还有半个月,是帝都大学,到时候哥哥你送我去报到吗?”
容时垂眸在心中微微思索,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容景,“可以,到时候我送你去报到。”
半个月,应该足够他将眼前的麻烦先解决掉了。
第二天。
一大早开始张伯便时不时紧张的望向门口,还几次三番的催促容时,想让他出去躲一躲。
今天正好是第3天,之前那批来追债的放高利贷的人今天又会过来要钱,可他们哪里有钱,别说一个亿,十万他们都拿不出来,到时候少爷岂不是当真要被他们带走,要真那样的话,他老张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先生和夫人
?
容时没有听从张伯的意思躲出去,他坐在房间中,手中捏着那枚被他做成耳钉模样的微型摄像机。
容景就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抗拒和焦躁,“哥哥,你真的要跟着他们走?他们都不是好人!我们不能报警吗?警察会保护我们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跑,离开这座城市。”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报警的话,警察也管这一次两次,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我们身边保护。”
“至于跑,你还要上学,张伯也年纪大了,经受不住奔波,况且爸妈的墓地都在这,我们能往哪里跑?”
容时将耳钉的银针细细用酒精消过毒,然后对准左侧耳垂的地方,指尖微微一用力,银针穿透了那一层血肉,从耳垂另一面露出来。
他看着电脑中画面显示的镜头高度,将耳钉微微调整了角度,然后用指尖擦去那渗出来的血珠。
艳红的一滴圆润血珠沾在他玉白的指尖,冶艳逼人,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容景本来还想再出口的劝说也停在了嘴边,他愣愣的看着那根手指,一时竟连想要说什么都忘了。
而比那滴血珠要更引人注目的,是容时耳上的那一点艳丽霞光,那一抹耀眼的艳色映在他的脸侧,为他本来飘然若仙,出尘绝伦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可引得仙神都沦落凡尘的无边魅色。
“我不在的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和张伯,知道吗?”
容时随手抽过一张纸巾,将指尖的血珠擦去,对着容景叮嘱道。
容景这才回过神来,张口想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门被用力推开的声响和一道粗犷的声音,
“三天时间到了,该还钱了吧?今天不管你们怎么说,要么还钱,要么人和我们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容时将纸巾扔到垃圾娄里,站起身来,“走吧,下去。”
当先向房门外走去。
“哥哥!”容景看着他的背影大喊,他一开始是懵懂无知,但这两天他在网上特意查了一些类似的事情,知道落到那些人手里的人,将会遭遇一些什么,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容时被他们带走。
仍旧是上次的那一批打手和领头的黑衣男人,张伯站在黑衣男人的身边躬身弯腰,似
是在好言哀求着什么,被对方一手扒拉开。
“怎么,早就说好了三天还钱,又想反悔?告诉你,不可能!”
对方这一次似乎有所顾忌,力道只是将人推离了自己身边,不像上一次那样的蛮横凶狠。
恰在此时,容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看了一眼连退几步才站稳的张伯,转头视线落到黑衣男人身上,
“不必为难他们,我和你们走。”
“少爷!”张伯想要上前劝阻,被容时的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他看出了那眼中的坚持。
容时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黑衣大汉不自在的往远离张伯的方向挪了两步,好像这样就能假装刚刚推了他的人不是自己。
听到容时的话,他一反常态,没有直接带着人就走,犹豫片刻,竟然开口问,
“你确定要跟我们走,不再想想办法,或是去找人帮忙?”
容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必要,走吧。”
黑衣大汉被他这一眼看得面红耳赤,“那就走、走吧!”
说完当先转身,就要往前带路。
“等等!我跟你们去,你们放了我哥哥!”容景一路从楼上急冲下来,拦在了黑衣壮汉的前面。
黑衣大汉转头去看容时,似乎只要对方同意,他还真愿意换一个人带走。
“不必理他,走。”
容时抬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众大汉呼啦啦的跟上,看起来不像是他被逼无奈跟着人走,反倒似是他要带着一群打手去砸场子一般。
容景被人随手推到一边不得不让开了路,他看着容时被一群大汉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哥哥!”
“少爷!”张伯老泪纵横,他如何不知少爷为什么执意要跟着那些人走?
若他不去,被带走的就是小少爷,更或者今天他们几个人都有可能被打得去半条命,断手断脚,再让人抬着带走。少爷他是不想让事情走到那一步,所以他自己就主动提出来要和那些人走。
张伯一把拉住想要去追的容景,“小少爷,你就听少爷的话吧,少爷既然说了他有办法保护好自己,我们就应该相信他。”
“张伯,你放开我,让我去把哥哥追回来!他怎么能跟着
那些人走?!那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容景想要挣脱,但张伯实在拉得太紧,他又不敢太过用力怕弄伤对方,一时竟僵持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时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小少爷!”
张伯一身大吼,“你追过去了又能怎么样?拿不出钱来,他们今天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你过去了也不过是平白被人打一顿,少爷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受伤,才主动跟他们走的,你就体谅一下少爷的这一番苦心吧!”
说到最后,他一张遍布皱纹的脸上已经满是老泪,“少爷他是没办法啊!”
容景像是被人猛的敲了一个闷棍,愣在了原地,张伯的手分明已经松开,他却无论如何再也迈不开步伐继续去追。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幸福美满的家,突然公司破产了,父母先后去世,现在连哥哥也被人带走,而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还要哥哥为了保护他和这个家,而主动跟那些人离开……
容景猛的蹲下身来,抱着头痛哭出声,声音嚎啕绝望,哭的不能自已。
张伯看着他的样子,眼泪忍不住又一次溢出了眼眶……
y市最大的娱乐会所月色,坐落在整个市区最繁华的商业街,这一条街周边遍布大大小小的公司企业和工作室,以及酒店还有各式各样的娱乐场所,是最受y市夜生活群体们青睐喜爱的地方。
月色娱乐会所更是其中之最,接待的都是属于整个y市上流阶层的成功人士,且必须要有人引荐成为会员,才有进入其中的资格,普通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而与它筛选顾客的高标准高要求相匹配的,则是会所内的豪华设置:奢华典雅,美轮美奂的装修环境;完美齐全的各类娱乐项目设施;真正待客人如上帝的服务水准;以及最重要的,绝对的安全保密措施与隔音设施。
这让整个y市,无论是商界名流还是精英纨绔,亦或者贵妇小姐们,凡是需要洽谈生意或是招待朋友,最被他们中意的选择就是这月色。
此时时间还是上午,夜生活才刚刚结束,会所豪华的大门外一片空荡冷清,只有几名身着精致礼服的侍者守在
门外,面上带着令人宾至如归的微笑。
此时一辆加长的黑色面包车停在了会所大门外,一名新来的侍者见了,正想上前去提醒对方把车开走,却被边上的老员工一把拉住,对方冲他摇了摇头。
他正不解时,就见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上衣,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侍者恍然,这个男人他在会所之中见过,是负责会所最顶上三层安全防卫的保安队长,据说很得上头的看中。
他不由感激的看了一眼边上的老员工,多亏了他刚才拉住自己,才让自己没有冒冒失失的上去,平白得罪人。
一伙大汉陆陆续续都从车上下来,容时也在其中,他走在众人中间,被一群人包围着向会所大门的方向走去。
几名侍者顿时呆在了原地,目光愣愣的看过来,连迎宾词都忘了说。
容时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搭配深色的休闲西裤,最为普通的着装却叫他穿出了贵气逼人,清雅出尘的效果。
他跟在黑衣大汉的身后往会所里面走,几名迎宾侍者目光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视线牢牢粘在他的脸上。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容时朝着几人微一点头,一脚踏进了会所大门,围拢在他身周的其余人这才四散着离开,只余一个黑衣大汉在前面继续带路。
容时随着大汉在会所中七拐八拐,拐进了一处隐蔽的电梯中。
“我现在带你去见的,是专门负责管理会所中顶上三层人事相关的主管,她姓柳,你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在她手下。”
电梯缓缓上升,黑衣大汉突然看向容时出声说道。
容时目光落在电梯中缓缓跳动的,代表层数的数字上,闻言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心中却在思索着,在世界线中原主一开始呆的地方是中间的三层,半个月后才被调入第七层,遭遇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如今他直接在上三层,看来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应该可以缩短了。
黑衣大汉见他沉默着没有说话,顿了顿,“我叫秦池,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说到这里,他猛的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以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对对方说这些,似乎显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