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局势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对于雍国老皇帝来说,他终于没有那么放得开手了!眼下,他的亲女儿说的好听是和亲,嫁给临安王,准备着以后当梁国的下一任皇后。
但现在,他亲儿子在人家梁武帝的手里呀。
是!韩武没有那么傻,他不会率先告知于天下人,长安君不是他生的儿子,是雍国皇帝生的儿子,他不会那么样打自己的脸。
但是明里不打,暗地里能打呀。
他一个梁国皇帝,他怎么着不能把长安君的命运给揉捏了,怎么着不能把他给安置了?
唉,头疼啊!
这雍国皇帝随便怎么想,都觉得正是自己那淘气女儿云飞燕这耙子本来很明朗的局势给搅糊涂了!
但是这阵局势在长安君自己看来,他还暂时觉得挺明朗的。
长安君在和临安王一起愉快地抵足而眠之前,他还借了临安王营帐里头的灯、纸、墨、笔、砚,他当着临安王的面,给竹新和雍城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写给竹新的信,是交给桃子和马铁霸的。韩蓄告诉他们,他和陈昭君一切安好,勿念,他们只管镇守好竹新,照顾好老百姓。
第二封信是写给雍城陈太傅的,韩蓄只告诉他岳丈大人,他和他媳妇儿现在已经回到了梁国,在梁国有三万的军队保护着,让他岳丈大人不要担忧,他会照顾好他媳妇的身体。
其实,按照理论上,长安君也应该给雍国老皇帝再写一封奏折,他应该告诉他,感谢他,感谢他一路派兵护送,从雍城到镇安城,到镇平城,到竹山竹新,最终平安到达了新乡,有了梁军三万人保护,万分安全,实在要感谢老皇帝一片苦心。
韩蓄都已经把草稿纸给拟定了。
韩蓄拿着这信纸看了又看,决定明天早上让云飞燕再过目一盘,最后由云飞燕弟呈递给雍国皇帝陛下,才比较妥当。
老皇帝纵然是生气,老皇帝看着他愧疚了十几年养育之恩的女儿云飞燕的手笔,他好歹会少生气一些。
老皇帝少生气,边境的百姓便多一万分的安稳。
如此,韩蓄在这晚上的后两个时辰还比较安稳,他还能够浅浅的睡一觉。
但临安王韩迅有没有实实在在地睡着,那便不得而知了。
临安王韩迅虽然长着一双鹰眼,且在梁国掌权掌势那么多年,自己又是带兵的王爷,他自然不是一个差劲的。他与长安君身体挨着身体抵足而眠,他自然不是傻子,他也知道,他这亲哥那么多年在雍城常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但绝不是一个弱鸡。
就单凭武功而言,两兄弟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所以,他哥才敢在他身边,才敢在一个新地盘里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临安王有时又想,是不是他哥见惯了风雨,见惯了生死?他十几年生活在不安定的环境里,今天晚上梁军三万大营里反而是一个更安全的所在?对于他哥来说,呵呵,也许是吧!
在这样的思绪里,三万梁军的营帐迎来了曙光的黎明。
阵阵鸡鸣,唤醒了这个看似沉睡的营帐。
霍青早就交代下去了,今天临安王、公主殿下和长安君还有夫人还有要启程去东济城。
当然,三万军队里至少有二万八千人都会留在新乡继续镇守。
云飞燕那八百人和临安王自己再带一两千人马,组成一个小型的护卫队,不大不小的阵仗满载而归,大家和和美美一起回到东济城。
陈昭君就是在这一大早的吵嚷里,朦胧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银凤已经打来了热水伺候陈昭君梳洗。
云飞燕早收拾齐整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脸上两团高原红,刺客正对着铜镜研究,怎么补妆才把那高原红给暂时遮一遮呢。
但陈昭君这两日更是觉得身体慵懒,她早饭还没吃,王太医给她准备的安胎药都已经给熬好了。
陈昭君便在银凤的打理下,懒懒地穿了衣服,懒懒地梳了头发,喝了药。
反正,她习惯了。
似乎她记忆以来,她总是在赶路,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准备上路的路上,之前竹新那一阵宁静的日子,她恍惚是错觉,似乎是梦境。
银凤扶着陈昭君上了马车。
如今,融合公主也消停多了,她不再嚷着要骑马,乖乖地和陈昭君坐在马车里,外加一个银凤伺候着。
韩铁牛都和车夫坐在一起。
这就是容和公主与长安君夫人,两大雍国美女的座驾,十分朴素低调。
韩蓄、韩小飞、松林、云腾、秋娃等都骑着马。
新乡往东济城,一路要经过菏泽、华宁、泰安,然后才是东济城。
菏泽与华宁属于梁皇治下,富饶安宁,泰安城已经分封给了梁皇的儿子韩承是泰安王的治下之地。
云飞燕看着新乡一路风景,实在感叹梁国风情与雍国风情有许多不同。
或许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