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赵章便一直往返于几个大营之间,而其余几支部队也陆续开拨。
正月初十,牛翦率领的五千车步,也开出了城西大营。
此战对林胡的总兵力约有三万多人,北路大军两万余,南路军的总兵力约有一万众。其中车步五千,骑兵五千。
而两支扩编的骑旅是此战的主力,牛翦的车、步负责维持攻入榆中的后续粮道安全,且主要防备楼烦。
相隔牛翦出发两日,赵希便请命先行率领一部骑旅赶赴新城(朔州),以打探情报,为大军的总攻做好准备。
赵章应允。此战虽然亲征挂帅,但他自己并不着急出发,前线的准备工作繁琐,北路军的行进速度也不会太快,与赵固的北路大军约定的进攻时间是二月中旬。
骑兵的速度快,且南路的进军路线也近上不少,自代城(蔚县)至新城五百里,至多七八日便能赶到。
所以赵章想着陪宫里的女眷过完十五再出发也不迟……
……白日晴空高照,夜色盈盈新月挂于高头。
一连十多日的晴天,仿佛专门为这一日而等待。
天色尚未黑透,如同一张大饼的月盘便迫不及待地映于天际。日月争辉间、那抹柔和的光、逐渐占据了上风,丝丝月光洒落苍穹、映在宫阙间的楼台之间,与白昼也相去不多。
楼台上此刻莺莺燕燕,丝竹歌舞悠扬婉转,来往的宦者、宫人们手中捧着各色果肉吃食。此时虽尚未有元宵节,但拜月的习俗却早已在华夏大地上流传了千年。
而此刻这新岁的第一轮明月高照,无疑寓意着美好团圆。
赵章右手倚着凭几,左手放在身旁跪坐着的少女身上。于那微微敞开的儒白色衣摆中不断游曳探索。
“殿下……”提嫫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唇间难以自制地嗔怪一声。
但她却没有韩夫人那般大的胆子、自是不敢阻止殿下的动作,或许除了轻呻上一声外,也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深衣里使坏了。
“嗯?”赵章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微颤、转头扫了眼目色早已含春的少女。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掌心的温润滑腻实在让人不忍放手。
宫中的几位侍妾中,他很喜欢和提嫫接触。
或许较之婵娟的唯唯诺诺,旋娟的大胆索取,提嫫的欲拒还迎总是更能激发起人性深处、那对美好事物的蹂躏快感。
而且提嫫的身姿也比婵娟、旋娟更丰腴一些,但不胖、腰肢仍是不堪一握,只是该丰腴的地方丰腴,就如现在,那一袭青灰色的深衣,衣襟就被撑得鼓囊囊的,完全就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伟岸,比稚奴的手感还要好。他接触过的女子大概也只有芈太后能比得上。
有时候赵章心里挺感慨的,也幸亏当年在燕宫没有矜持,不然婉拒了燕王,他现在哪能体会到如今的快乐?
提嫫那双水眸此时已经快要滴出水来,她怔怔地望着前面起舞的姐妹们,眼神却早已经无法聚焦。眉眼间好像痛苦、但更似享受。
赵章见到少女这般模样,不禁直了下身子,低头俯到她的耳边、小声与她私语了几句。
提嫫那张白皙俏颜愈发红润起来,但也只是咬着下唇、怔怔点头。
赵章笑了笑,随即又倚过凭几、转头看向了楼台中央那群翩翩起舞的女子们。
手心触觉带来的快感虽让人舒畅,但视觉上的盛宴则更使人流连忘返。
身着一袭月白色舞衫的韩夫人正行于众女之间,那款款腰肢、惹人沉醉的美好的身段,随着抑扬顿挫的古琴弦声缓缓摇曳着。长长的袖摆若挥动的云朵;半露的酥肩、白皙的肌肤在盈盈月色的映照下仿佛融为了一体。
……月色愈浓,悠扬的音乐从屋外的楼台、渐渐转移至宫闱的深处。
月色洒不进深庭,但皎白的光似乎仍充斥着视线,委婉的丝竹琴声,也开始慢慢被各种嘈杂不堪的低沉声音所取代,然而诸女仍在尽力的舞动着。
那轻盈的身姿,丝织罗袜转动间,旋娟的大胆与热烈、婵娟的娇羞与唯诺、提嫫的欲拒与还迎,还有韩夫人的难堪与屈服,在不断于太子殿下的身前变换着位置,以温柔回应着殿下的热烈。观至深处,殿下往往不禁俯身鼓掌,似乎是在歌颂她们高超的舞艺。
这场盛大的歌舞表演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待那皎白的月色渐渐黯淡,屋外的日头撒照,宫台深处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寝宫的空气中弥漫着多种气味,香烛燃烬、汗液挥洒,种种味道揉合在一块,就如同将各种香料泡在污浊的水中,潮湿又刺鼻、却又带着那么几许巫山云雾般的芬芳。
赵章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了眼软榻上因舞动一夜而累困的众女们。他又眺了眼屋外的天色,蹑手蹑脚地从榻上翻起了身。
他绕过榻下扔的到处都是深衣襦裙,从燎炉边捡起自己的白色内衬,然而刚把衣服披在肩上,就感觉肩膀一凉,侧目扫了眼衣衫上的污迹,只得重新脱下来扔到一旁。
这时他的动作已经惊醒了榻上的几女。
几女看到殿下此时的状态,仿佛又想到了前夜的疯狂。
害羞的提嫫忙低垂下眉眼,稚奴怔怔地也有点不知所措,旋娟却对着殿下妩媚一笑,然后扯过身边缩着的婵娟、一块光脚走下了榻。二女在一旁的木柜里拿出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块服侍着殿下穿了起来。
稚奴这时也起身在肩上披了件深衣,对着穿好衣衫、正准备出寝门的殿下忙道:“战场刀剑无眼,臣妾……”妇人说话间,泪花便啜在了眼角。
赵章转头看向妇人,又扫过其她三个女人。他嘴角露出一丝笑,语气宽慰道:“若非必要,我不会去前线厮杀,且我身旁有层层甲士护佑,就算不动,让林胡人射,恐怕也射不到我。卿放心。”
殿下颇为打趣的话,瞬间引得几个女人转悲为笑,稚奴抬袖轻揩了下眼角的泪水,然后正了正身子、对着殿下弯腰揖拜道:“臣妾祝君早日得胜归来,妾会日日为大军祈祷。”
提嫫和婵娟、旋娟,也随着稚奴,对着殿下深深作揖拜别。
“卿等放心。”
赵章望着几女弯下的腰肢。行礼的动作,虽然很正经,但她们如今的着装与姿态,却是显得有点难以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