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花儿连连点头，惊恐的攥着俞里里的手。
她原以为到了卫生院，就会有些奔头，可实际上，躺到产室冰冷的床上，她并没有因此安定多少。
俞里里弯下腰，尽可能靠近张花儿，希望以此降低她的不安。
张花儿牙齿都在打颤，又是一阵阵痛袭来。
宋大夫对她进行了一次详细的查体，这回要确定她的具体情况。
检查过后，不是很乐观，但宋大夫说的很委婉。
“姑娘别紧张！越紧张越疼，你听我的口令，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让你吸气你就吸气。”
“孩子胎位很正，只要你放松下来，生的就快了啊！”
张花儿咬着参片，一股微微苦涩的味道充斥她的舌尖，好像一下给她增添了许多力量。
她机械的点头，听着宋大夫的话，吸气呼气，调整状态。
新一轮的阵痛马上袭来，张花儿眼泪一下涌出。
她手里攥着的是产床上已经有些变形的栏杆，手指一片惨白。
俞里里看她这样，控制不住的想要帮她使劲。
宋大夫沉稳的声音清晰平静。
“哎！对……要先放松，吸气，呼气，先别用力，力气要攒着，等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
“你是个厉害的姑娘，做的很好啊，吸气……”
还不到生的时候，这时候用力也没用，宋大夫要先安抚住她，让她放松下来，适应产室的氛围……
生孩子也是看天赋的，有的人天赋异禀，一两个小时就能生出来，有的人却并不如此轻松，折腾一两天的也不是没有。
张花儿显然就不在天赋异禀的范畴之中。
她嘴里的参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嚼碎咽下去了，来来回回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达到了生产的标准。
宋大夫让她短暂的休息，让俞里里给她喂了一点吃的和水。
张花儿面容憔悴，这一晚上的折腾，让她眼窝都有了些凹陷。
染了血的卫生纸扔在宋大夫脚边，已经堆了不少。
等到张花儿垫吧完东西，终于进入了最后的生产环节。
这时候已经没有阵痛一说了，张花儿脑子里一片浆糊，疼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被人在身上最脆弱的位置劈了一刀。
宋大夫额头上也全都是汗。
她早先就想过这个孩子应该不小，但真到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的都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一般都在五六斤左右，三斤半四斤的她也不是没见过。
可像张花儿这样，母亲看着不胖，但孩子格外大的，她倒是很少见到。
又是一会儿工夫过去，眼看着这样生不出来的时候，她抬头跟俞里里说道。
“这样不行，得侧切。”
张花儿不知道侧切是什么，她这时候疼的不行，不管大夫说什么都是一阵点头。
“切……切……”
侧切就是开刀口，扩大产道。
这时候侧切不算手术范畴，小护士出去随便支会了肖力强一声，都不管对方明不明白，便举着满是鲜血的手又跑了回来。
器械包早就准备好了，剧痛之下的侧切，甚至都不需要打麻药。
张花儿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听从身边人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