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找个搭檔什么的吗?”
听到这,黎非白狐疑地看向林择,似有些不明白林择为何忽然问这个。
“没想过。”黎非白如实回答。
“那你和封辞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
和之前一样,两个人都想互相置对方于死地罢了。
黎非白觉得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事了,只是奇怪林择竟然会主动提起封辞。
毕竟林择当初对封辞的态度,很不对劲。
说封辞是个疯子,让她离远点,结果他反而先疏远了自己。
想不明白的事,黎非白懒得去纠结,埋头继续喝着水。完全没註意到一旁林择古怪的表情。
全息游戏和instinct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在这裏虽然有疲惫感和饥饿感,但却不需要去洗手间。
就像是编程好的数据一样。
instinct则是直接进入游戏。
“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个生存点都颤了颤。
黎非白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和一双巨大的兽瞳对上。
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那只白毛怪。
白毛怪似乎并不能进来,只是在门口不停蠕动着三瓣嘴巴,抖抖鼻子,嗅来嗅去的。
“卧槽啊!这什么意思,新任务?”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人理他,在场的人都定睛看着白毛怪,生怕它下一秒就会从外面冲进来。
黎非白下意识握住匕首。
她是最后进来的,位置并不是很好,处于门附近,一但怪物冲进来,必定第一个遭殃。
“嗤嘶嗤嘶……”
白毛怪嘴裏发出诡异的叫声,扭动着身躯,想要往裏面挤,它伸出庞大的瓜子,不停刨着地。红色的兽瞳怼在透明门上,像是个大灯泡,投射出幽暗的红光。
下一刻,众人仿佛被摄魂一般,双目呆滞。
黎非白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像是上了霜的玻璃,能勉强看到外面晃动的影子,却怎么都擦不干凈。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小,一种无法言述的不安感在心底快速蔓延。
黎非白不喜欢小时候的自己,那种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弱的要命的感觉,让人烦躁不已。
可身体和意识却不受控制。
“黑东西,你来啦!”清澈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黎非白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世界仿佛在剎那间照进来一束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有名字。”小女孩安安静静的,没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知道啊!非白,非白不就是黑?”少年眼裏的兴致十足,他个子比黎非白高上许多,垂眼看着她一直笑。
“不是。”
“那你说,非白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黎非白没兴趣去纠结这件微不足道的事,说完以后便不在多言。
不曾想,少年竟然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笑容恣意,动作却不强硬。
“我感觉到了,你心裏在说,‘我好想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名字’。”
黎非白终于有了反应。
她眉间微蹙,从少年的手中挣脱,正色道:“不要随便用异能。”
少年挑了挑眉,俯下身靠近黎非白,“为什么?你不是不信吗?”
“……”
“这样吧,等以后我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了,我再告诉你。”
“嗯。”
黎非白的声音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可他就是知道,现在黎非白的情绪是开心。
因为年龄的差距,两人虽然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次数却不多。
每次都是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另一个人静静的听着。
当然,黎非白是听的那个。
其实黎非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少年放着那么多人不交朋友,偏偏要跑来找自己。
她的学校,全是底层的小孩子。
在这裏,学习并不是一条出路,大概是怕她们还没有自保生存的能力,就被残酷的世界所淘汰,高层指挥部才会无偿让她们学习。
黎非白性格孤僻,不像其他小孩子那般聚堆在一起。
因此,黎非白和同学格格不入。
有时也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很奇怪,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每个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黎非白和往常一样,躲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头发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扯,剧痛传来。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男生抓着自己头发,冲她做着鬼脸,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餵,我听说你是个傻子,不会哭不会笑?”
黎非白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说实话,头发被拽的很痛,她心裏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每当张嘴想要表达时,都堵在那裏。
不过,黎非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像只刺猬,平时安静无害,一但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露出那被忽视的刺。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很快就和那个男生扭打在一起,男生扯着她的头发,她也不管,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人,下一秒打的更狠。
“砰!”
不知从哪裏飞出来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在树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打架的两人都楞住了。
下一瞬,黎非白感觉到一股力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少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瞳中涌动着疯意。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背脊,似在无声平覆安慰着什么。
女孩和之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现,黑眸沈沈,如水般平静无澜。
但又不同。
在那水底的最深处,隐藏着从未被踏足过的领域。
只是没有人发现。
所以她才孤寂的蜷缩在角落,不被人察觉,不被人关註,独自承受着。
而他,想要成为第一个搅动这片水域的人。
“别哭了。”
“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