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音的腿看着细，但因长期练舞，腿肚硬邦邦的，沈湛再次把裤腿往上挽，挽到一半，动作顿住。
浴室的灯光原因，没看出其它地方也布满了大块快的浅『色』乌青。
“不是刚才摔的。”林佳音解释，“技巧课上摔了几次。”
“下次心。”沈湛继续往上挽，用棉签点着『药』酒心擦拭膝盖。
他敛着眉，动作仔细又温柔，“记得跟老师腿受伤了。”
林佳音是学跳舞的，腿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佳音答了声“好”，其实想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上次练快速跳转翻，摔得她现在屁股左边青右边乌。
沈湛给她擦完『药』，径直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她还睁着眼看花板，不知道又在『乱』想些什么。
“还没睡？”沈湛走到对面的床前，抬手擦着湿发。
林佳音回过神来，发现沈湛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眼睛瞬间在不知道在该往哪儿落。
干脆把被子蒙上头顶：“我睡了。”
“啪嗒——”
灯关上，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林佳音悄咪咪地抓着被角，脑袋慢慢拱出来，心翼翼地偷看对面的人。
一开始眼前一片漆黑，等适应了，她看见沈湛是侧卧对着她睡的。
他轻阖着眸，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他的睫『毛』，实在是太长了，他眼皮微动，长密的睫『毛』也跟着轻颤。
林佳音还没偷看够，对面的人冷不丁睁开了眼。
“睡了，明早上课。”
林佳音震惊：“周六还有课？”
沈湛难得耐心和她解释：“选修。”
“噢。”林佳音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来，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你好可怜。”
“……”沈湛翻身背对她，“如果我没记错，华清大所有学生周六早上都有选修。”
“是吗？”林佳音真诚发问。
沈湛没再话，似乎是真的睡了。
林佳音又仔细想了会儿，然后“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也有选修课.”
到选修课，也是那位新任校长出的注意，月明湖两岸要成为真正的一体，学生也要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于是开设了一门除选修之外的选修课。
于是，艺术院的学生必须选修一门对岸的大课，艺术学院的学生们上选修一问三不知，周六又不能睡懒觉，联名上书给校长，既然要融为一体，那对面的也要滚过来学艺术院的课程。
校长权衡之下，宣布全校周六上选修，不过理科生还是学工科选修课程，和艺术生们一起，还能实现友好交流。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反驳了，或许是友好交流四个字，勾起了艺术院少女们的萌动春心。
林佳音和陶茉一起选的《电子入门通识》，随便『乱』选的，选完后才知道这门课有多抢手。原因是沈湛也选了这门，选课系统都被挤爆，许多没选到的在喇叭群高价换课，艺术院某个富婆甚至叫价到了上万元。
当时陶茉还夸她：“你真会选，前脚选完后脚沈湛就选了。好多人蹲着他选课呢。”
高兴是高兴，结果从第一节课开始，都没见沈湛来过。
林佳音撇了撇嘴，还不如选其它的课，这门《电子入门通识》快折磨死她了。
眉头皱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么。
“！”
他刚才去上选修，该不会就是《电子入门通识》吧！
“沈湛。”林佳音声叫他。
没回应。
她继续喊：“沈湛？沈湛湛？”
“……”沈湛没好气地回她，“。”
“你明是不是去上《电子入门通识》？”
“嗯。”
“好巧，我也是耶。”
“……”沈湛想不巧，最后只淡“嗯”了声。
林佳音兴奋地掀开被子，『露』出整张脸来：“没想到我还有和你坐在同一间教室一起上课的机会。”
“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那时我坐你后面，每上课把你的背影当黑板看。”
“不对不对，黑板哪有你好看。”
“我明能和你一起进教室吗？”
“你放心，我会假装不认识你的。”
她吧啦吧啦完，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诶？你睡了？这么快就睡着啦？”
“沈湛？”林佳音支起上半身，探头看他：“你睡着聊话就给我吱一声，我就不话了。”
“…………”
睡着了怎么给她吱声？
沈湛终于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语气有点暴躁：“嘴不想要了？”
林佳音倏的缩回头，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片刻后，再次忍不住探出脑袋。
嘴唇张了张，迟疑三秒，声音比蚊子还：“你别生气，真的，最后一句了。”
沈湛的头微偏了下，同时扯了扯被子。
林佳音默认他同意她话。
“一块玻璃准备跳楼你猜它会什么？”
沈湛声音淡淡的，语气敷衍：“什么？”
她缩进被窝里，声音裹得闷闷的：“晚安，我碎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