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内浓郁的荷尔蒙无孔不入的彰显着暧昧,肉香欲满演奏人类糜烂空虚的生活。
坐在程少游旁边的女子姓袁,若不是在这种地方遇上她,只看她的外表,绝对是那种乖乖女,清纯可爱的类型。
女孩年纪不大,二十过头的样子,见吧生对他的尊敬,就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
女孩名字叫袁涟雪,人如其名,属于那种让人一见就想去守护的小女人。
袁涟雪此刻对程少游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好奇的问道:“你明知道,酒里有些不能乱用的东西,为什么还随你朋友拿去?”
程少游:“社会原本就是个染缸,不管是我还是他,最后都会论为染缸里的一员,我为什么要去阻止?真正能阻止他的不是我,而是命运。我们活在这个世界,其实都被一双眼睛给盯着,我这次或许可以阻止他,让他不接触这个世界中的禁果,但下一次呢?如果把这双眼睛比喻成命运,那么他接触禁果定是命运的安排,是必然的。而我的出现,让命运产生了可变性,这是偶然的。但必然是一定会发生的。偶然不可能永远发生。”
袁涟雪满脸惊讶,忍不住叹服的道:“你这人的思想很奇怪,若不是出你脸上可以猜出你大概的年纪,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活了**十岁的老头。”
程少游:“不打算再给我一杯?”
袁涟雪嬉笑的道:“不了,我想既然命运不想让你喝下这种酒,那么我就算再给你一杯,依然会出现其他的偶然阻止你喝这酒。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程少游:“看不出来,我可是历经艰辛才悟到这一点,而你却是一点就懂,像你这种人才,若是去修道,我怕前面的那些所谓的大事全部都要惭愧死!”
袁涟雪做了个调皮的笑容道:“你这算不算是换个法子想让我去当尼姑?”
程少游故作不知,笑而不言。
这边袁涟雪与程少游谈的融洽,恍然不知时间流逝。
晚上十点左右。
喧哗的舞厅,再一次爆发。
只见舞厅门口,仪仗华丽,风光嚣张的冒出一群人。
先是进来二队人,足有近二十人,一进舞厅就向两边扩散,将拥堵在路口的闲散游客驱赶开来。
而后这两对人必恭必敬的竖立的两边,整齐划一的手滑入胸口西服口袋里。如此规模严谨的人忽然出现,自然引的舞厅出现了一丝骚动。
但骚动才出现一瞬间就完全被压制了下来。
压制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人,就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足够整个舞厅的人老实的站在原位。
来人姓冯,名添志,人称八爷。仙霞路数千流氓混混几乎都把他当成是老大。不管做什么,在什么地方,人总需要一个靠山。
而冯添志无疑就是仙霞一代有名的太上皇。
来人一出现在舞厅,舞厅内立刻挤出不少人,这些人身边都带着几个手下,从这些人的身上可以清晰的嗅到血液的腥臭味,这样的人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不是好惹的。
六七个这样的狠角色,走到了舞厅的边缘,自觉的接在两队保镖边上,恭敬的站好,等着冯添志走过他们身边时。
“冯爷好!”
冯添志年纪不过四十来岁,但在仙霞,甭管是谁,这一声爷却是非叫不可。
来舞厅玩的人,有几人不知道仙霞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当人们认出来人后,立刻就跟见着大明星一般,不管是男还是女都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崇拜,发至内心的渴望。
不管是男是女,都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表演这样的一幕。
程少游到上海不久,除了那些名声在外的大佬,他又认识几人。
冯添志不是真正的老大,但他是所以老大的爷。
正因为有了他,才能把这些见不得光苟且活着的混混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连接在一起。
仙霞那些好勇斗狠的老大,扛把子可以每天更换一次。
但唯独他冯爷,在仙霞的地位永远没有人可以代替。
能够将黑暗与光明连接起来的桥梁不是谁都能当的,这其中隐含的厉害关系绝对不是平常人看的透彻的。
世间每一条大道,都会涌出无数人物,虽然他冯添志入不得上层人的眼,下不得那些蝼蚁的心,但他无疑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厉害人物。
袁涟雪瞧见冯添志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反而多了一丝不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仿佛有先见之明的说道:“你看被我说对了吧,今天想请你喝杯酒还真不是时候!”
程少游若有所悟道:“难不成喝你一杯酒也有人会干涉?”
袁涟雪默笑。
程少游倒是有股不信邪的味道,伸手就捧起袁涟雪前面的酒杯,正想品尝一下味道。
“袁姐好!”
一阵响亮的问候声,打住了程少游的兴趣,只见不下二十人将两人围在中间,看这形势倒有点要大动肝火的味道。
当然这要动干戈的势头并不是向着袁涟雪,而是有些无辜的程少游。
“涟雪,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喝酒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
一句满是关切的言语从从头到尾都是威风八面的冯添志嘴里冒出,给人一种雷人的错觉。
袁涟雪:“喝杯酒也要你管?你真当你是皇帝老儿?”
袁涟雪这话很伤人,但程少游竟然一点也不为袁涟雪担心,因为程少游莫名的对这个小女人很自信!
冯添志脸色很不好,但却是不敢生气。
袁涟雪是他两年人认识的,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年轻的女孩。
由于年龄的关系,使他并不觉得这就是爱情,只是自己心中想占有的。
但两年下来,他发现他真的错了,原来爱情与年龄是没有关系的。他后悔过,他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失败的事情就是这一次。
爱上了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孩。要知道与他所从事的事业来说,任何感情的牵绊都会成为他功亏一篑的弱点。
因为许多不为人知的辛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若是透入了半句,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最后也是一个死字。
因为他得罪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贯通整个世界的权势。
冯添志想完全独占这个让他每日梦牵魂挂的女人,可惜这个女人就像只蝴蝶,关在笼子里,只能痛心的看着她香消。
可一旦放开了笼子,她又会飞向看不着边际的天空。
冯添志很爱很爱这个女人,甚至爱到了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
因为他渐渐发现自己真的老了。
人一旦发现自己老了,就会容易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琢磨的事情,就像此刻,他没敢责备袁涟雪,而是向着程少游问道:“这个年轻是你朋友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袁涟雪:“刚认识的,不过很聊的来,比你这个老家伙风趣多了。”
冯添志心在抽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爆发,仍然和气的说道:“如果玩够了就回去吧,最近外面不太平。”
袁涟雪:“我玩够了自己会回去,不用你管,别在这里打扰我跟朋友喝酒聊天。”
冯添志最后没有说话,很有风度的转身往舞厅后门走去。
那里是舞厅保卫室的位置。
“冯爷,你看要……”
冯添志脸色阴狠的举起了左手,制止了手下人要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心里有数,转而接着道:“等他出了舞厅再说,现在跟我去保卫室瞧瞧,最近有许多势力在仙霞走动,要多留意一下!”
冯添志一离开。
袁涟雪就打趣的与程少游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胆,以前凡是跟我说话的人,见到他的出现无不吓成了软蛋,就你还这样镇静。”
程少游:“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怕,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袁涟雪脸色愕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少游顺手举起手中的酒,豪爽的一饮而尽,转而目光犀利的盯住袁涟雪道:“你根本就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