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阔冷着脸回到书房,身上的戾气足以把周边的人吓退三尺。
耶律东源跟在身后,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想必殿下也看出来了,此女贪财,连自己的容貌都不甚在意。殿下实在不必为了这种人多费心思。”
元阔顿了顿脚步,沉默了片刻,便走到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绣荷包,丢给耶律东源。说道:“把这些拿给她,不要让她以为本王小气。”
耶律东源敏捷地伸手稳稳接住,暗自估了估重量,约莫二十两,心中大惊。若这里面全是黄金,几乎能买下一座大宅了。
原本是认为顾青青不值得元阔浪费二十两黄金,可后来一想,若是用这二十两黄金能让顾青青永远离开,那么有何不可呢!
想到这里,耶律东源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了,悻然回答:“是,属下这就把东西送过去。”
耶律东源拿着荷包,转身就要走,谁知元阔又说了一句:“你告诉她,本王给她两个选择,要么明日跟我回大蒙,从此一生荣华,要么拿了钱即刻走人,从此互不相干。”
耶律东源的脚步停了一下,元阔言下之意分明还是放不下顾青青,若是此话如实传达给顾青青,万一顾青青选择了前者,那岂不是要与元阔纠缠一生。元阔是要成大事的人,决不能为儿女私情牵绊。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心中已有定论,他侧头应了一声,便快步出去了。
顾青青刚刚受了伤回来,此时正坐在床上,身子斜靠在床头休息,而顾青云则是在忙着帮她收拾细软。只因顾青青的一句话,不管今晚能不能拿到元阔的酬劳,总之明日一早他们就离开这里。
“姐,干嘛这么着急走?至少也要先把你的伤养好了再走。”顾青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劝着顾青青。
顾青青伤得不轻,大杂院那种地方到处漏风,晚上睡觉都能冻死,更何况是养伤了,指不定伤势会越来越严重。
“别担心,你姐我又不是没有受过伤,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到时候去抓几贴伤药,吃一吃就好了。”面对身上的伤,顾青青表现得很不在意。只是脸上伤……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贴在脸上的纱布,眼底露出一片惆怅。
一个女孩子,哪里会不介意自己的容貌。对元阔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会以此纠缠他而已,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与元阔之间本就是天壤之别,如今毁了容,倒省得别人多心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青云手里的动作一顿,欣喜地说道:“一定是殿下来看你了。”说罢,他立马跑到门口开门去了。
顾青青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一半欢喜一半忧。若门外真的是元阔,她又该怎么面对?
然而,顾青云打开了门后,看到门外的人之后便失了笑容。
“怎么是你呀!”冷面鬼……顾青云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我找你姐,你叫她出来,殿下有话让我传达。”
听到了耶律东源的声音,顾青青的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想来元阔是不愿意再见她了,如此也好,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生,就这样结束,对彼此都好。
顾青青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看到耶律东源一如既往的那张冷脸,淡淡地问:“什么事?”其实她早已看出来,耶律东源对她存着敌意,总认为她会纠缠他的主子。
耶律东源看到顾青青走出来,便将手里的荷包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殿下承诺给你的酬劳,想必你应该看得出来,分量已经加重了。”
顾青青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的确比她预想中的重多了。若是黄金……
她心里刚刚想着,荷包便被顾青云打开了。
“哇!是金子。”
只听顾青云惊叫一声,盯着手里的金锭两眼发光。顾青青正要指责顾青云,却听到耶律东源轻微的一声讥笑,她暗自皱了皱眉,突然就不想说什么了。或许让自己变成一个贪财的女人,才能让元阔对她彻底失望。
“如此便多谢殿下的赏赐。青云,把金锭收起来。”
耶律东源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说:“殿下还说,既然收下了酬劳,从此便与你没有瓜葛,所以请你们姐弟俩即刻离开畅春园。”
“即刻吗?”顾青青不动声色地又问了一遍。
她为了帮他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好歹也让她休息一个晚上,明日一早再走。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赶走,倒不像是他平日的作风了。
耶律东源平静地回答:“是的,即刻!”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离开。”顾青青不是那种会跪着乞求可怜的人,尤其是元阔。
“很好,天色已晚,我会让管家派马车送你们走。”
顾青青刚想说不必,谁知耶律东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看了看门外的夜色,顾青青叹了口气。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