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敷衍，甚至让元阔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可这一笑，却也让他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再度起了波澜。喉咙口涌出一股腥甜味，他暗暗皱眉，强行咽下。好在隔着纱幔，挡住了他煞白的脸色。
“是吗？可朕瞧这阵仗，似乎不像是来探望的样子，倒更像是来逼宫的。”
元阔的眼光向来犀利，那燕在此时此刻闯入御书房，自然不会有好事。她逼着自己收敛了这些年，终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皇上怕是有所误会。其实臣妾是听闻有人闯入御书房，担心皇上的安危，所以才一时心急，带了人过来护驾。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虚惊一场。这御书房内，似乎并无异样……”
说话间，那燕的视线早已迅速地扫了一遍屋子里的所有角落。这屋子四四方方，连个可以藏人的柜子都没有。可她安插在御书房的宫人分明说有人进了御书房，而且并没有出去。
那么人呢？那燕暗自疑惑起来，莫不是真的长了翅膀飞走了？
“皇后费心了。朕这御书房安全的很，除了皇后你，倒是从来没人敢擅闯进来。”
他这话分明是在变相的羞辱她。那燕气得握紧了拳头，不过最后愣是让她给忍住了没有发作。
“今日擅闯实属突然，还望皇上恕罪。”
“皇后言重了。朕知晓你是关心则乱，自然不会怪罪于你。相反的，朕一直觉得亏欠了你。想一想你嫁于朕的这十多年来，朕从未主动关心过你。不仅是你，甚至连启儿也一并受到了冷落。朕也知道，你从前所做的一切皆是因心中对朕的怨恨，才屡次三番犯下罪孽。可无论如何，终究是朕辜负你在先。今日趁此机会，你若有什么要求，大可直说。”
成婚至今，他从未与她说过如此煽情之话，甚至从未说过这么长的话。若说没有撼动，那是骗人的。天知道，从前的她多希望他能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是片刻也好。至少，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心里还是有她一席之地的。可是，他眼里心里，全都只有一个顾青青。而对她呢！即便是一句哄骗的话也吝啬出口。
“呵！皇上说这些话，不觉得为时已晚吗？身为女子，没人疼没人爱，这人生终究是悲哀的。你问我求什么？我身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帝王的宠爱，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求而不得的？”
“朕以为你一直很清楚，你我的婚姻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于情，朕并不觉得亏欠你。而于理，朕没有尽为夫之责，为父之责，这是朕亏欠你们母子的。所以，朕会尽所能弥补。”
“弥补？”那燕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掩不住的轻蔑和放肆，“皇上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日能弥补我们母子？”
“的确，朕时日无多了。可弥补也有很多种方法，你今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就是为了向朕讨个说法吗？”
“既然皇上早已心知肚明，那臣妾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臣妾今日前来只是想来提醒皇上，启儿才是你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皇上可莫要受狐媚子蛊惑，祸乱皇族血脉，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