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着，却一字不漏地听在了柳如眉的耳朵里。
“打起精神来，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难道你现在就要认输了吗？这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顾青青。”
“是啊！我早就不像我了。她是夏国公主，我又是什么？”顾青青还是提不起精神来。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卑。人家是正牌的公主，又是名声赫赫的夏国公主，而她，不仅来自一个已经灭亡的小国家，而且还是个假冒的公主。对比之下，她拿什么资本去与人家争？
柳如眉听着这话有些气愤，“当初你不顾一切来到大都，不就是因为王爷对你的爱吗？难道短短几日，一个夏国公主就能取代你在王爷心中的位置吗？你未免太小看王爷，也小看自己了。”
顾青青愣愣地抬头看她，印象中的柳如眉从来没有过这样激动的时候。即便被拆穿身份的时候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低头默认，没有一点反驳。此刻，竟为了她和元阔的感情，如此动容，着实令顾青青感到意外。
“你怎么……倒比我还激动？你是不是……”女人的直觉，让顾青青觉得柳如眉对元阔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愫。从三年前初识柳如眉之时，她就曾怀疑过。只是那时候相处时间太短，元阔又终日不在畅春园，所以才使得柳如眉对元阔的情愫没机会表现出来。
“不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柳如眉急切地打断了顾青青的话，却让人看着是心虚的表现。
顾青青倒不是真的怀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即便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也对目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元阔对柳如眉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侍女一样，没有什么特别，这一点她很清楚。
可夏国公主就不一样了，想起元阔对夏国公主的笑容，顾青青的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我都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是什么事？”
“我……”
饶是像柳如眉这般冷静的性子，也免不了出现了焦急之色。
这天下的女子，为情所困，为情所傻的，何止几人。但凡牵扯到感情，必定会受到影响，像顾青青和柳如眉这样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你我都是同一类人，我不过是比你幸运了一些，得到了他的垂爱。可未来的事情，又岂是我们能控制的呢？如果不能与他成亲，我倒是宁愿像你一样，随时可以全身而退。可惜……”
说到这里，顾青青没有再说下去，柳如眉大概也听懂了。
两人怔了好久，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那沉稳有力的步伐不是晓晓的，顾青青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果然，她一抬头，元阔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陪着夏国公主才是吗？莫不是她的想法成真了，元阔这是特意来向她解释的。
顾青青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节奏，却强忍着没有动作，更没打算开口。
柳如眉见状，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元阔进门，看着她的表情淡淡的，一如他平日里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顾青青回望着他，看着看着，眼眶里的雾气渐渐浓了。她恨自己的软弱，只是一点没有确定的事情，都能让她如此肝肠寸断。若是将来成了事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这趟出行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我是好不容易才能在圆月之时赶回来，幸好还赶得上陪你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