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群该死的畜生!”卓飞猛地一拳砸在王挫的背上,愤愤地低吼到。
噗~~~
王挫没有防备,差点儿被砸的吐血,扭过头来幽怨地望了一眼师傅,心说既然您老人家心中不痛快,那就去砸树砸石头好了,干嘛非要砸人呢!呜呜呜,不带您老这样借机撒气儿的啊!
“大人,发兵吧!大人!”
诸将满含热泪,再次拜倒,乞请卓飞发兵援救,而这次,就连卓飞的几个徒儿和侯焘也在其中。
卓飞面无血色,双目通红,缓缓地扫视了面前诸将一眼,又扭头望了望远处那道燃烧村寨所产生的黑烟,终于一咬牙,言道:“时机未至,不可妄动!”
“大人!”诸将先是一怔,接着又以头抢地,将泥泞的地面砸的水花飞溅。
卓飞见状,小脸愈发惨白,牙关紧咬,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说道:“本帅说时机未至,不得妄动,尔等都听不懂吗!”
“大人啊!”
“放肆!从即刻起,再敢轻言发兵,惑乱军心者,立---斩---无---赦!!”
“大人……”
其实诸将何尝不知道,此刻若是冲了出去,那便是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实与送死无异,只不过大家眼见着无数百姓遭劫,而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这良心如遭蚁噬,着实难安,是以才纷纷请战。而今,众将眼见卓大人态度坚决,知已不容自己忤逆,登时好不泄气,纷纷瘫倒在泥水里,掩面痛哭起来!
卓飞冷冷地望着面前诸将,心中亦是如同刀绞,可他却知道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绝不可冲动行事,否则,恐怕非但救不了此地百姓,反而还会搭上自己这支奇袭之军吧!而若让吕师夔奸计得逞的话,则福建必危,皆时怕是整个战局都要迅速糜烂,变得不可收拾,到得那时,恐怕死伤的百姓更是今日十倍、百倍吧!
慈不掌兵!
卓飞第一次领军便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四个字中所包含的各种滋味儿。
吕师夔!本公子对天发誓,你们这群禽兽,全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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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七日,黄昏,韶州城东,元军大营,帅帐之内,吕师夔和史煊独处帐中,商议军务。
“大都督,这已经七天了,可山中伏军依然未现,您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难而退了呢?”史煊一边在大帐内焦急地踱来踱去,一边忍不住向坐在帅位上的吕师夔征求答案。
吕师夔微眯着眼睛,侧头捻须,默然良久,这才淡淡地说道:“如今我军细作已随百姓混入四面山中,若那南人伏军就藏于左近的话,必露马脚,日盛何须烦躁,再等等好了。”
煊,同暄,有温暖之意,是以史煊之父史楫为四子取字日盛,与其名相呼应,寓意太阳越来越温暖。而吕师夔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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