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博也是这样跟邹仕奇说的。
邹仕奇并未与他争辩,只说道:“林泽,你还记得吗?我已经查到了他的背景……”
来到庄府之前,林泽一直在福利院生活。他15岁入院,在那儿呆了差不多4年的时间。再往前的经历便查不到了。只有一条入境记录,可以判断他此前应该是在境外的某个岛国。
童博追问道:“是谁把林泽带回国的?又怎么会让他住进福利院?”
“我猜应该就是庄伏生。他是那家福利院的主要讚助人,而且……”说到这儿,邹仕奇不由拧紧眉头:“那地方实在很可疑,收容的全是从境外来的孤儿。”他怀疑福利院涉嫌境外人口贩卖,但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他一边找人明察暗访,一边又让赵律以讚助为名,想办法接近福利院的院长。
但院长只是礼貌性地接待了赵律,看着似乎对讚助兴趣不大。尤其当赵律提出想多了解下孩子们的情况,他的态度就更加冷淡了。院长直言,不想让孩子们被过多的打扰,又说孤儿院目前资金充裕,不需要外界的援助,就差直接对赵律下逐客令了。
眼见任务就要失败,赵律赶紧转变策略,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他凭借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不茍言笑的院长给夸得冰雪消融,终于不辱使命把老板的钱给花了出去。赵律与院长谈妥,会捐赠一批图书和玩具给到福利院。到时,他便能借着送物资的机会接触院裏的老师和孩子们,打探更多的消息。
警方经过多方调查,并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但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童博与此次火灾有直接关系。可流言并未就此停止,先不说网上的那些言论,就连同事的眼神也有了变化。童博实在呆不下去了,再次向谢南霜请辞。
可谢南霜却说,你没做过就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和庄总一直都是信任你的。
这话让童博越发感到羞愧了。他现在还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们,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公司裏。是他引狼入室,背叛了公司,同时也辜负了老板的信任。
在童博的再三请辞下,谢南霜总算是勉强同意了。他让童博先休一个月的假,到时再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童博想着,那会儿事情说不定已经水落石出,也能给公司一个交待。而这一个月的空闲时间,他正好帮着邹仕奇一起调查。
童博已经盯着庄伏生好几天了,他每日的行程都很规律,就在公司和家两点间跑,很少有应酬,且不论去哪儿身边都有人跟着。跟了几天都没有收获,童博决定换个思路,从庄伏生的亲信下手,而林泽就是他的新目标。
但林泽总是跟庄伏生同进同出,叫他又跟了个寂寞。可他不信林泽就没一点私生活,况且庄伏生总会有些事需要林泽代为处理。那个纵火的领头人说不定就是林泽出面联络的。他只要盯紧林泽,兴许就能顺腾摸瓜地抓住纵火犯。
果然,叫他逮到了林泽单独外出的机会。为了方便盯梢,童博特意租了辆车一路跟着林泽。眼见着车流逐渐稀疏,已经行驶到城郊。一种即将收网的兴奋感席卷而来,童博觉得这回应该没白等。
只见,林泽的车右拐驶入了辅道,最后停在一所学校的门前。童博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近。直到林泽的车驶入校园内,他才把车停在附近的小道上,下车查看。
靠近后,童博发现这是一家儿童福利院。他不过多张望了几眼,便引起门卫的註意,朝他投来警惕的目光。童博假装只是路过,悄没声儿地沿着外墻绕到侧后方。透过栅栏,他看到林泽的车就停在裏边。福利院看着并不大,但操场建得很不错——专业跑道、健身器械一应俱全。加上灰白的建筑、高耸的旗桿,难怪他一冲眼以为是所学校。只是看不到一个小孩,或许都在教学楼裏吧。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楼裏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林泽,另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一路陪着林泽走到停车的地方。然后,两人站在那儿又说了一会儿话。由于离得太远,童博听不到谈话内容,但看样子主要是林泽在说,男人则恭敬地听着。离开福利院,林泽去了趟超市,之后便回庄家了,再未见他与其他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