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343.血色褪尽都是猎物
迪安凝视着雕像时而猩红如血海、时而漆黑如深渊的双眸，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采佩什阁下，我对你的遭遇深表遗憾。”
“换成我是你，最爱的人因上帝而死，我的报复必然更猛烈。”
教堂中肆虐的狂风一顿，烛光照出耶稣脸上的微笑，“很高兴你能理解我，那么能否请你转身离开加纳诺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妮卡和彼得尽管带走，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他们。”
“我没说完。”迪安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你报复情有可原，但你不该把力量发泄在普通人身上，这是没有意义的杀戮。”
“镇民信仰上帝，对你的痛苦却毫不知情，也从没伤害你，不该遭受失去家乡、死亡、灵魂湮灭的惩罚。伱的报复应该有更准确的目标——”迪安直视耶稣的眼睛，“摧毁这个虚伪信仰的根源，直接杀入梵蒂冈，抓住教皇，把这一切登上电视台，当着所有信徒的面揭露它们虚伪的面目。或者对教皇，或者耶稣基督效力的超能力者出手，我不会再干扰、阻止。”
手中的血刃一丝丝淡化，辐射着红光的身躯破碎之后的愈合速度越来越慢。
“如果你走到那一步，能不能帮我在上帝面前讨要一个说法？”
迪安也发现了空间吞噬的一个弱点，无法锁定移动太快的目标。
“感激不尽，该我给你答案了，关于黑死病，正是吾主苍蝇之王主导了黑死病这几次大流行，但不只是它。”
……
而吸血鬼也猛地一抬手，放出大片赤红的火龙，隔着百米与电流在半空中互相湮灭，迅速占据上风。
耶稣叹了口气，眼中的友好和尊重不再，只剩失望，“非要和我黑白对立？”
“如果你再坚持一分钟，被抽光血倒下的就是我。”浑身苍白的迪安解散了背后的破坏形态，缓缓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那灰暗的天空，
轰隆隆！
七彩斑斓的影身周悬浮出数道银白光柱，犹如一架架激光炮般追击着吸血鬼，硝烟飘飞，把地面轰出一个个大坑。
但始终咬不到对方一根毫毛。
轰隆！
适应第一波疾病冲击后，全属性仍然被削弱三成，胸膛隐隐作痛，喉咙痒得快要坏掉。
从指尖开始，全身就像幕布上的投影一样破碎成一片片光斑，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别西卜在冷笑。
教堂后的诸圣壁画破开了一个椭圆形大洞，无数条骷髅锁链呼啸而出缠满耶稣的四肢躯干，就像深海章鱼的触须缠住猎物。
白金与猩红的两道身影从中一跃而出，猛然分开！
箭矢翁鸣，星光涌动。
短短三分钟之后。
飘向迪安。
凭空而立的迪安电光火石地抽出长弓和全部储量的三支星辰箭，
双手舞出一片残影，搭弓上弦。
他的生命之光瞬间黯淡了一大截，面板中力量、体魄…全属性被削弱了一半。
整座教堂的地面、侧壁、天花板，纷纷被吸得裂开，抖落的石头围绕着菌丝旋转聚拢，组成一条灰红交织的长龙，向迪安扑咬而去。
耶稣的眼睛从眼窝里瞪了出来，就像一窝黑水，
“信奉上帝的人都有罪，都该死！”
“我活了几百年才逐渐想明白，大概…这不是祂们自己能决定的。”
形成一把雾气一样涌动不休的无形血刃。
“所以你要坚持原计划，一座座摧毁小镇？”
闪电反射！
啵啵啵！
迪安又连续释放空间吞噬。
巨大的力量从碰撞处爆发，交织成一枚金红色太阳，辐射出无穷的光和热。
滋滋…
银色电龙划破长空。
哗哗——
“珍妮特…”
他的声音逐渐衰弱，
“咳咳…好久没病得这么重，差点没缓过来！”
“我得先从基础开始，剪除上帝的党羽，让它感受我曾经的痛苦，最后再轮到梵蒂冈。”
白金巨人劈裂山峦般一剑劈碎了血刃，将吸血鬼劈成虚无。
这头吸血鬼双手掣住血刃，浑身上下，都能量过载般喷薄出血色阴云。
力量倾泄到地面，撕裂开两条百米长的壕沟，血红而腥臭的岩浆往外喷涌，勾勒成十字架形。
坑洞里露出粘稠红光，仿佛通往地狱。
殷红的血液从断裂的脖子上喷溅而出，拧成一股股飞入采佩什张开的大嘴里，为闪闪发光的獠牙染上耀眼的血色，为两颊镀上陶醉的酡红。
阔别了一年多的凶猛疾病和虚弱入侵了他强悍的身躯。
魅惑、催眠、意识操纵，所有能力都被对方免疫。
整个天空颤了一颤。
虽然被别西卜的疾病削弱了三成属性，但lv5的影张开的削弱领域也压制了敌人百分之二十的属性，并且不停抽取敌人的精神力。
……
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指甲长达二十厘米，像是拖着一对镰刀，胸前扭曲着两根细长的菌丝，闪烁着梦幻般的刺目的红光。
教堂前庭，隔着五米的迪安眼中掠过了锐利的光芒。
咔嚓咔嚓。
而迪安生命掠夺之力，在每一次碰撞中，源源不断攫取吸血鬼的大量生命力，勉强填补着流失的鲜血。
“哪怕你的行为比当初猎巫运动更邪恶。”
猎物？
“什么意思？”
“吾主本来会在我完成誓言之后告诉我答案，但现在看没机会了。”
而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趁机一伸手。
“别的神明一起散播了这些疾病，但讽刺的是，最终所有的罪名都由吾主独自承担。”
同时一群超凡武器飞出幻想空间，包括不久之前锻造的六级武器胚胎，共同拼凑出一把长度超过十米反射着暗金光泽的巨剑。
主动扑向了白金巨人，犹如拖曳着红色尾巴的彗星！
而迪安迎着头顶一跃而起，背后白金巨人剑尖往上指着天空，剑刃迅疾绝伦地一劈！
轰隆！
不等他询问，采佩什嘴角激动地咧开，双眼闪烁缅怀的光芒，凝望着远处的天空，一瞬间仿佛看穿亿万里距离，时光和生死的阻隔。
但此时他单膝跪倒在地，光秃秃的头顶下、苍老枯槁的脸颊恢复了普通老人的平静温和，血红的双眸也变成了正常人类的黑色，
再也没有一丝戾气和斗志，
神明也不能自己做主？
采佩什带着深深的恐惧呢喃，
“送你一句话，我活了六百多年，随着我越来越强大，最近这些年，越发感觉到一个残酷的真相，在这个世界我们都只是猎物。”
而那张枯槁而冰冷的脸向外凸出几根长长的、锋利的犬牙，红色苍白的眼睛像是地狱之门…
以采佩什为中心，地板一块块翻卷而起，屋顶裂开大洞，教堂的双重尖顶轰隆倒塌，将外界的雪地砸出大坑。
迪安浑身钻出了蛇妖鳞片，后背鼓起一双巨大如旗帜的翅膀，白金色甲胄裹住周身。
一个长裙拖地、红发披肩，嘴角带着一颗痣的美丽女人一左一右带着四个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微笑着朝他走来，
“成为吸血鬼后，四百多年没有如此痛快地战斗过了。”
颠倒世界。
迪安面不改色地抬手翻掌！
空间吞噬！
迪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迷雾，庞大到笼罩了整个宇宙，迷雾中隐隐闪过一些遮天蔽日、贪婪凝视的恐怖身影。
咻咻——
“你杀死了吸血鬼采佩什，
吸血鬼采佩什鲜血操纵之力极其强大，但在仓促激烈的战斗间无法充分发挥，在这个贫瘠的没有任何生命的颠倒世界他也得不到额外补充。
扭动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