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341.采佩什计划
漆黑的星空下，迪安审视着莫妮卡，
“采佩什怎么强迫你们？”
“它给我们打上了蝇王印记，能随时控制我们虚弱、死亡。”莫妮卡转身露出后脖子下方，一块丝绸般光滑的皮肤上雕刻着一个类似于苍蝇和骷髅组合的印记。
迪安仔细看去，这枚印记好似鲜活的万花筒，徐徐转动，反射着亮丽绚烂的光泽，展示出极其丰富和精妙的细节，上帝视角下阿特蒙斯和彼得身上镶嵌着同样的印记。
迪安眼中的杀机稍敛，
“采佩什能通过你们的五官感知事物？”
“不能。”莫妮卡松了一口气，这位猎魔人还是和以往一样可以交流，“他只能远程折磨我们，向我们发号施令。”
迪安点头，“那你和彼得是什么时候被采佩什抓住的？”
“我们俩开着大货车，顺着印第安纳州霍金斯镇一路往北，不时停在一些沿途的小镇补给、表演魔术挣点路费，训练彼得适应新的身体，过了三个月平静生活，在此期间从没有违反对你的承诺，伤害过无辜者。”
迪安质疑道，“他有这么冲动，主动往陷阱里跳？”
迪安脸色凝重地听着两人的讲述，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的冲突情况。
“你很不情愿，但你的同伴乐在其中，他是一個天生的猎食者。”迪安看向彼得，这张年轻的脸冰冻般惨白，张了张嘴唇说不出话来，
莫妮卡双手环住颤巍巍的胸膛，微微扬起了光洁的下巴，语气低沉，
“他每摧毁一座基督的城镇之前，会要求携带蝇王印记的成员杀死镇里至少一半的人口作为献祭，死亡人数不达标就会失败，就是在欺骗和亵渎苍蝇之主。”
女吸血鬼声音一顿，红唇间愤怒地挤出獠牙，
“我还有几个疑问。”
“让他来吧！”莫妮卡表情柔弱，梦幻般的双眸却燃起了大火，“他就是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暴君和魔鬼，再这么滥杀迟早把我们的族群推进深渊，害死所有吸血鬼，害死彼得！”
老人掀开被子，激动地跳下床，跪倒在迪安面前抱住了他的膝盖，仰视着他，就像朝神明下跪的信徒。
“三个月后，我们在魁北克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扎营表演魔术，不巧撞到了正在行动的采佩什团队。”
跪在地上的彼得涨红了脸想反驳，但羞愧和感激交织的复杂心情又让他讪讪地闭嘴。
“行动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否则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坐在墙角的莫妮卡摇头，窗外投入的月光为她丰腴的曲线镀上一层白纱，“我还有另一种推断，我认为这些拖沓繁琐的步骤有特殊意义。”
莫妮卡伸了个懒腰，长发披在肩上轻轻舞动，双眸中流露出妩媚无邪的笑容。
“你可以试一试逃跑。”迪安露出邀请的笑意，看得后者胆寒地低下头，谦卑地弯腰。
一秒间，肉体连带着灵魂都被焚成灰烬，从指缝间消失。
“是苍蝇之主派你来带走我吗？”
“你们是苍蝇之主派来的使者吗？”
话音落，迪安合拢了五指，念力瞬间将这具垂老、瘦削的身躯向内压缩成一枚拳头大小血球，在旋转中燃起火焰。
“请原谅他。”莫妮卡摆正身躯，慌忙解释，“他转化没多久，按照人类的计算方式，只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思想和自我意识不够强大，抵抗不了采佩什的胁迫和引导。”
“代理人？”
“现在加纳诺才死三十几位镇民，距离完成目标很远。如果我们在白天，提前把镇民转移到别的地方，采佩什的计划将失败，愤怒会引燃他，他会报复我们！”
“不，我做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承担责任！”彼得扶着床沿支撑起膝盖，想站起身，但紧接着一股力量让他更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几乎断开，“猎魔人，莫妮卡比许多人类还善良、软弱，她不该死！”
从无失败？
“他看透耶稣基督的虚伪面目，所以才在我们简单的蛊惑下投入苍蝇之主别西卜的怀抱。”
“他没什么弱点。”彼得鼓起勇气开口了，却只敢低头看着地面，避开对方太阳般灼眼的目光，“米娜和阿特蒙斯曾见采佩什在阳光底下行走，阳光不能杀死他，只能让他稍微虚弱。”
“莫米尔·戴恩曾是耶稣基督最虔诚的信徒，甚至担任过教堂的职位。但这么多年间，他见到富丽堂皇的基督教堂屹立在小镇中心接受镇民的朝圣、礼拜，却漠视小镇不断地衰落、消亡。”
“不！”
事件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八十。
“只是彼得稍微有点叛逆和冲动，对于鲜血的渴望与日俱增。”
“那不叫软弱，那叫原则。都怪我没有引导好，你才如此叛逆、冲动，我会为你错误买账。”莫妮卡眼神温柔却有力，做着，“没我在身边，你以后得自己慢慢成长。”
“基督所抛弃的信徒，亲手葬送它神圣的‘身体’，这是对基督极致的否定和践踏，如此才能取悦苍蝇之主。”
迪安留下浅滩继续监视加纳诺镇，念力一卷，带着一群人飞回验尸官家，放到二楼卧室周围。
“只剩下虚无。”
沉重的脚步声里，满头大汗的肖恩拖着死气沉沉的阿特蒙斯从隔壁走了过来，就像屠夫拖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牲畜。
“交给我吧，正好独自训练看不出进展。”肖恩竖瞳中锐利的光就像饿狼在打量绵羊，令贵族般的吸血鬼浑身发抖，紧接着就被抓住脖子拖到了隔壁的卧室，粗糙地仰面推翻。
肖恩咬破了右手食指，嘴里低声念叨起晦涩不明的祈祷词，用暗红色的指尖在阿特蒙斯的胸膛蝇王印记的位置描绘出一片羽毛。
“开个玩笑，猎魔人阁下，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听从你指挥。”
“采佩什非常谨慎，不相信任何人，但有个致命的缺陷——对别西卜狂热崇拜，他绝不容忍信仰的失败，从几个世纪前到现在，他的行动从没失败过一次。”
“在反抗首领之前，你们最好先摆脱它的控制。”迪安看了眼古董书桌边的肖恩，“你掌握的瑟伦特符文能封印神明与眷属的联系，理应能切断蝇王印记对他们的影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先拿它练手？”
迪安心头一沉，悄然提高了对采佩什的实力评价，“你已经计划好久了吧？”
莫米尔皱巴巴脸颊上的狂喜冷却下来，露出一丝迷惑和恐惧。
莫妮卡纤长的手指拂了拂额头的汗珠，犹豫地说，“猎魔人阁下，蝇王印记来自于神明的力量，怎么可能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