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求生欲是最大的。
没一会小梁子的额头就被磕破了。
禁卫军解释，“一个是太监小梁子，一个是令妃娘娘，刚才她忍受不了杖责，咬舌自尽了。属下就把她人头割了下来。”
叶音音点点头，“把人头拿给四皇兄看吧。”
小梁子也被带去了小树林后面，随着一声叫唤，禁军出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两个东西，用黑色的布匹遮盖。
可单纯只看轮廓，也知道他手里提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音音挥手，又准备让禁卫军去抓人，这次叶宗玄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九皇妹、长乐公主、公主殿下，我错了，我不要这样，你当我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好不好？不要再杀他们，不要动他们，我跟你打架……不，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不要伤害他们。”
叶宗玄吓得后退了两步，“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四皇兄不要不敢啊，这才是第二个呢，还有很多很多，碧霄宫上下，可是有一百五十个人。”
叶宗玄摇头，连说了四个“不”。
“他们不是贱民，他们说我最亲近的人，没有他们，我会死的，我会活不下去的。”
“为什么不能伤害呢？不是四皇兄你说的吗，位分比你低的人，都是贱民，贱民就该杀呀。”
“不不不不。”
叶宗玄哭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只机械化地哀求叶音音。
叶音音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四皇兄，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以后真的不会再拿位份压人了吗？”
叶宗玄根本不敢想象，未来碧霄宫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场景。
“你放了他们吧，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是不可以逆转的东西，他只有一次，只有一次……”
叶宗玄哭着去抓禁军手里提的人头，这里有一个人生育他的母妃，一个是一直陪他的太监。
“不会，我不会了。”
“好，那你现在觉得生命是什么？”
“当然可以。”
“可以什么？人都被你杀了，还怎么回来？”
他平生最重要的，全没了。
“对不起母妃，你保护了我那么久，结果最后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母妃，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你能不能回来，回来再看看我。”
没有了。
“我的宗儿！”
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刻他真真正正明白了这句话。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四皇兄，刚才我骗了你，令妃娘娘没有死，一直照顾你的那个小太监也没有，他们都还在。”
“都……都在？？”
叶宗玄抬头凝望叶音音，“我刚才好像听见了母妃的声音，她好像在喊我，她怪我了。”
叶音音蹲下来，给他倒了一杯他自己泡的茶。
叶音音喂了他一杯水，伸手一指右边。
“嗯，喝口茶吧，然后往那边看。”
喜悦来得太过于突然，叶宗玄有点反应不过来。
令妃娘娘和小梁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
“他……他们没死？那我手里的人头怎么回事？”
“当然是假的了，不信的话，四皇兄你把幕布揭开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