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是旅游这种事情,鹿昭还是更想跟志同道合的人,甚至爱人去做。
要是上节目,去面对一些不太认识的人,装都装的累死了,怎么能享受呢?
这么想着,吴念陈那边就又传来了声音:“我们筹备的第二季同样也是旅游,但这次我们有一个主题,就是音乐季。我们总结了一下上一季的不足,为了让节目邀请的嘉宾更快速的度过磨合期,这一季我们在嘉宾邀请上都是考虑两两相熟的人,类似于朋友,亲人,爱人这样的组合,这样做起任务来也很容易了。”
这话就像是看穿了鹿昭刚才的顾虑一样,说话间就将她的“不过”打消了。
鹿昭感觉到了吴念陈在柔弱语气下的可靠,似是感嘆的说了一声:“所以这一次你还是想到了我。”
“是的。”吴念陈点点头,“因为是音乐季,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然后还有景韵老师。”
似乎觉得自己最后一句目的性太强,吴念陈说着,又给鹿昭介绍起了节目,像是在抛饵:“因为快要到冬天了嘛,我们这一次的计划是一路向北,先是海上旅行,然后是草原,最后要去雪原。”
“我们设想的是通过沿途看到的不同风景,比如果海洋会遇到鲸鱼,草原会碰到牧羊,雪原林区裏能看到小鹿,大家每一期都一定会有很多灵感,毕竟是音乐季嘛,这一季的嘉宾也都是歌手啊,钢琴家呀之类的。”
其实后面的一些介绍,鹿昭已经没在听了,她的眼睛在听到“鲸鱼”的瞬间一下就亮了。
等到吴念陈说完,她对这个节目的态度就比刚刚要看好很多:“你这样说我有点感兴趣了。这样吧,你让我我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檔期。”
吴念陈一听就觉得有戏,声音不由得激动起来:“真的吗?!”
鹿昭点点头:“嗯,我会很快给你答覆的。”
吴念陈紧握手机:“那我静候鹿小姐的电话了!”
“好。”鹿昭回着,挂断了这通意外,又好像特意给她准备的电话。
不是鹿昭抠门,但可以公费跟盛景郁旅游,还能看见鲸鱼,这对她实在是太有诱惑性了。
盛景郁从刚刚就在註意鹿昭坐起来的背影,见她挂了电话不由得问道:“谁啊?”
“吴念陈。”鹿昭念着这个名字,转头对盛景郁道,“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忘。”盛景郁意味不明的垂了下眼睫,接着对鹿昭问道:“她找你有事吗?”
鹿昭点点头:“她这位导演亲自来邀请我参加她那个综艺的第二季。”
关于吴念陈导演的综艺,盛景郁在那次她邀请鹿昭后有留意过,也跟陈安妮分析过:“这个节目虽然第一季播出的时候跟同期播出的节目相比的确出挑,但算不上优秀。环节处理还是生涩,虽然是慢综艺,但节奏太慢了。”
这些鹿昭心裏也清楚,但开口却不是认同,而是替吴念陈说话:“我刚刚听吴念陈的话,她们节目组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第二季应该会有所改变的。”
已经很久了,那种堵在心口的闷沈感久违的出现在了盛景郁的心上。
她听出了鹿昭话裏的意思,接着微抬了起几分视线,对她问道:“你看起来很感兴趣。她的哪一点打动你了?”
鹿昭闻言板着腿嘿嘿笑了两声,这样子有些傻,说的话也傻:“她说可以看到鲸鱼哎!”
盛景郁脸上的表情蓦地就覆杂起来,倒也不是晦涩,而是她看着鹿昭,眼睛似乎在说:我不就在这裏吗?
鹿昭察觉到了,接着也对盛景郁抛去乐诱饵:“也可以看到小鹿哦!”
这么说着,鹿昭就笑着环上了盛景郁的脖颈。
她的动作没有边界的亲昵,小巧的鼻子轻轻的凑在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轻轻问道:“景老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盛景郁别扭,说着就在鹿昭的怀裏扭过了身子。
鹿昭说着,就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这次邀请的嘉宾都是自带伴侣的,你不跟我去,我该怎么办啊?”
只是断了没两秒,这人的脸上就重新出现了豁然开朗。
像是云开雾散,她那靠在盛景郁肩头的脑袋歪了一下,接着道:“那我去找阿然吧。”
这么说着,鹿昭作势就要起身。
只是她的“正好我们……”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盛景郁抬起的手拉住了。
这么一瞬间,鹿昭感觉到手臂处传来莫名大的力气。
她还没站稳,接着就被人一把拉回了床上,平整的床褥霎时腾起一阵气流,卷起了她的头发。
灼眼的日光划在鹿昭的视线中,接着就被一道落下的影子挡住了。
盛景郁从上方出现,长腿轻抵,一双瞳子居高临下的註视着鹿昭:“你再说一遍,你要找谁?”
这声音有点低沈的冷,不知道是不是上下位置的关系,甚至还有些压迫感。
鹿昭就这样被盛景郁扣着,也从善如流,也谄媚讨好,勾过盛景郁的脖子,笑着喊了一声:“姐姐。”
是她们之间亲昵的称呼。
更是在回应刚刚的问题。
那有什么阿然,鹿昭想要一起上节目的人始终只有盛景郁。
刚刚的顽劣化作了吻,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白日裏的房间一时没了声音,只剩下呼吸,一声缠一声的粗沈下去。
盛景郁又一次被海风包裹了起来,亦如鲸鱼于海中。
指腹抵过她的腰肢,温吞而炽热,思绪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她的脑袋裏蓦地翻出一种想法。
——她也想在海风中见识一下真正的海风。
就在盛景郁溜神的这一瞬,被鹿昭抓住了漏洞。
她就这样瞧着视线中那人的眼睛,紧咬住了唇,眼睛惹得绯红。
落叶在秋日的风中震颤着,枯黄卷曲着飘落过窗侧。
远处的太阳扯过了一片云彩,似乎再说: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