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无耻
司监观测的大旱,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土地开始龟裂，井里缺水。
民间千里赤地。
育种世暗留心着梁米，祈祷这玩意儿也旱死。
而民间对第三梦的谩骂,渐渐低微了下去。
在田里其他庄稼纷纷枯死之后,只有梁米，依旧傲然挺立。
恶劣的气候，像是对的考验。日头越来越烈,太阳煎烤着大地。
而梁米长得更矮了，叶片肥厚,如仙人掌般,牢牢地锁住每滴水。
等到远处的河床里都也打不到水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梁米的叶、杆、茎里面都有丰富的汁水！
那汁水偏苦，入口微涩。
但这种时候，哪还有人顾得了这个？
大干渴得实在不行的时候,就嚼梁米叶求生。
第秋更忙了，司监铸器局打造了新的打井锥,他每日测试能钻井的深度。
好几次他回到，身上脏得不成子。也累得不想说话。
上京也缺水，黄壤索『性』买了除尘的法宝,每日替他清理衣衫。
他不想说话,黄壤也懒得同他说话。
于是两个人经常各行其事，句话也不讲。
民间更缺水了。渴死的牲畜随处可见。
而雪上加霜的是，百姓因为热毒,患上了严重的毒疮。
毒疮日渐严重,开始传染，渐成瘟疫。
瘟疫渐渐传开，清热解毒的『药』材开始告急。而因为大旱,普通『药』材根本种不下去。
久不现世的苗耘之，开始在育种世之间奔走，希望大能转而培育抗旱的『药』材。
育种世因为先前在梁米的事情上栽了个跟头，如今还是想借此事翻个身。
——老被人骂，也不好受。
可就在此时，该死的第三梦跳了出来。
——黄壤是什么人？
能让这人占了便宜去？
沽名钓誉的事，虽然她早不爱了，但是也可会了。
于是此时，黄壤跳出来，借第三梦之口，交出了苦莲的良种。
其他育种世纵然是有这个心，然而谁有她动作快？
这苦莲是种改良『药』材，其母苗，从梁米种子收获之后，她就开始下种了。
于是，司监代替第三梦先生，将这批苦莲发到医所和骨崖，由地共同熬『药』，抑制疫情。
这苦莲很苦，但效果却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治疗毒疮也最为对症。
于是“第三梦”的声名，渐渐响彻民间。无数百姓开始供奉他的长生牌。
想象着息老爷子咬牙切齿的模，黄壤真是乐得做梦都笑出声。
而就在此时，苗耘之到访！
这老头也不掩饰来意，直接道：“听说你认识第三梦先生，”他规规矩矩的投上拜帖，道，“你就替老夫向他传个话，就说老夫对他育种的本领极为佩服。想同他当面叙。”
苗耘之的辈份不必说，能与谢灵璧称兄道弟。
他这声“佩服”，黄壤真是直冒冷汗。她说：“这……”
苗耘之双眼翻，骂道：“老夫让你问问第三梦先生，你莫非还推脱不成？”
“不敢不敢。”黄壤忙道——说不得装回高人了。
两日后，“第三梦”约苗耘之在第秋的封邑相见。
第秋听说此事，特地赶回来，也想见“第三梦先生”面。
于是当傍晚，金红的落日点燃了半晚霞。
第三梦仍是身穿宽大的黑袍，头戴长长的黑纱帷帽。第秋身紫『色』官服，苗耘之则是副大儒打扮。
三人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第三梦手握根枯枝，了句：“因何见我？”
向傲气暴躁的苗耘之见到第三梦，似乎突然收敛了所有的脾气。他看着第三梦握着枯枝的手，那手纤长细嫩，显然是子所有。
第三梦居然是个子。
苗耘之心中震动，半晌居然拱了拱手，道：“久慕第三梦侠名，前不见收到先生的苦莲，苗某十分震惊。这年苗某研究苦莲多年，直想提升其『药』效，先生所育，正是苗某梦中所求之。是，苗某特地前来感谢先生。”
……大可不必！
黄壤努力端出派高深莫测的模，心里却个劲儿地打鼓。
面前坐着的可是苗耘之！何惜金见了也行晚辈礼的。
若让姨母、姨父知道她让苗耘之口个先生地叫，非揍她不可。
黄壤端正神『色』，放缓动作，字字道：“份内之事，不必挂怀。”
面对如此气定神闲的神秘高人，苗耘之显得更为尊敬——见了他仍这么从容，显然是位不世大能。
莫非是玉壶仙宗那已经隐世多年的长老？
不，也不可能。
那帮人，哪有第三梦先生的胸怀和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