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前夫
谢红尘初见黄壤,意识到自己失态，他也快恢复理智，他向黄壤略一礼,道：“不姑娘是……”
黄壤极得体地答道：“小女子黄壤,恭贺谢宗主，祝宗主广积厚德，恩沐仙门。”
“黄壤……”谢红尘总觉得这名字格外熟悉,他溯记忆，蓦地想起一,道：“原来是阿壤姑娘。”
等在一旁的监正冷哼,道：“看来，我们这些来客，还是自己山，莫要劳烦宗主相迎了。”监正大人一脸尖酸刻薄,“毕竟谢宗主已经走不动道了。”
他身后，还有其他陆续赶来观礼的宾客。
众人闻听了此话,实是不好笑出声来，只得强忍。
谢红尘原也不把这些冷言冷语放在眼里，他向众人一拱手,道：“让诸位见笑了,诸位请随我山。”
他平素人缘不错——至少不比监正大人这般会得罪人。
所以也有人替他说话，『迷』花宗宗主柴天荣就道：“黄壤姑娘确实惊为天人，见美心喜,乃人之『性』嘛。”
这话一出,倒是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监正大人立刻接嘴：“正是，所以谢宗主好『色』，也并不奇怪。”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你爹师鱼是派你过来送礼还是打架啊？
谢红尘当然不会在这样的日子跟第一秋计较。
他面不改『色』,一路将诸人送山。
他头前带路，自然看不到身后的黄壤。
但是鼻端隐隐传来的暗香，令人心驰神摇。
黄壤……谢红尘暗自思索这名字。她是仙茶镇黄墅之女，当年何惜金惩治黄墅之后，便将她姐妹二人接如意剑宗抚养。
想不到，已经出落得这般……
谢宗主思量许久，并没有找到一恰当的形容。于是只好拎出了一不那恰当的词——已经出落得这般令人心动。
和合园里，谢灵璧正在待客。
谢红尘亲自将新的宾客引进来，谢灵璧过头。
不为何，他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黄壤！
黄壤之美，触目惊心。
可他却只有浑身不适，像是刹那之间，头皮都绷紧了。
谢灵璧的目光在黄壤身短暂停留，却想不起关于此女的任何。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谢灵璧收敛心神，他缓前，看向第一秋：“原来是监正，好久不见了。”
第一秋也只得收起心中不快，同他虚以委蛇。他年仅四，却与谢灵璧对答如流，不卑不亢。其他仙门前辈难免高看一眼。
一番候之后，第一秋和黄壤在一旁落座。
此时宾客未齐，尚未开席。桌有玉壶仙宗独有的薄荷糖，名叫碧灵果。
这糖乃是绿『色』，乃灵力炼制，乃益气补元的佳品。
黄壤随手拿起一颗，道：“整玉壶仙宗，也就这碧灵果还有些滋味。”
第一秋冷笑：“怎，难道谢宗主还不够有滋味吗？”
“你这人……”黄壤一边吃糖，一边打量他，“真是祖传的尖酸啊。”
第一秋冷哼一声，黄壤已经剥好另一颗糖，冷不丁塞进他嘴里。
免得他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过来，托了一碟红『色』的薄荷糖，道：“阿壤姑娘，我们宗主说，碧灵果清寒，女子宜食朱灵果。便为姑娘送过来一些。”
“谢宗主有心了。”黄壤平生哪得过谢宗主如此体贴关照？她道：“小女子受宠若惊。”
监正大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谢红尘所有的好感，都跌落在地，摔成了一声冷哼。
黄壤吃了一颗朱灵果，又有弟子献茶与酒。
门口，又有宾客前来。
这次的来客，便都是熟人了。
何惜金、张疏酒、武子丑三人相携来，这样的仙门盛会，自然是要携家眷的。
他们甚至连自己儿女也都带了。
玉壶仙宗当然不在意，实，他们更希望这些少年后辈能够前来观礼。
黄壤一见，立刻跑过去，果然，人群之中，不仅何粹、何澹来了，就连黄均也跟来了。
——屈曼英是不会丢她的。
黄壤这些年一直在京育种院“学艺”，如意剑宗的时候少之又少。
但是黄均的变，她看得出来。
黄均跟在屈曼英身边，她脸早已没有了身在黄家时的沉郁。
屈曼英老说她，人若不爱说话，衣裳就要穿得鲜艳些。
免得放在人堆里不起眼。
于是，黄均就穿了一身火红，她头发高高扎起，束了马尾，腰间悬剑，行走如风。
是分利落的侠女打扮。
于是一路也吸引了许多目光。
见到黄壤，黄均脸也并没有太多欣喜。倒是屈曼英道：“哎呀，你倒是先到了！”
黄壤当即吃醋：“姨母偏心，带姐姐、哥哥前来赴宴，独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