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挣扎,一边怒骂。
鲍武直接将他按到尸体上,就在他接触到己尸身刹那,他整个人突然奇异地扭曲,随五官、四肢,乃至整个身体都瞬扭曲融化,消失不见。
剩下三人见到这奇异景象,再骂不出声。
周围一阵清风『荡』过,他三人仿佛一阵青烟,几度折叠扭曲,也消失在了空中。别衣裳,便是头发丝也没剩下一根。
诸位大人沉『吟』不语,半天,戚大人:“闻所未闻!”
旁边,苗耘之问:“这些复活之人,可有嗜血、狂躁之症?”
众人思索半晌,纷纷摇头。戚大人:“与生前一般无二,并不见病症。”
于是有人小声:“或者,这样也。上天有生之德,若只是生活着,倒也无妨。”
他这么一,立刻有人冷笑:“周大人母亲便是复生者之一,然这么。”
那人立刻便噤了声。
皇宫,圆融塔。
复生皇子、皇女足有八人之多。
裘圣白然也是惊恐万状,但见这些人言谈、举止与梦中一般无二。没有其他异象,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他一边将众人安排在圆融塔下一层,一边禀报师问鱼。
然,师问鱼并未见他,只是轻飘飘地道:“既然天垂怜,那便生安置吧。”
裘圣白得了这话,又见这些皇子皇女并不似妖邪般恐怖,也只得替他们重新安排住处。
其中五皇子原名师宴之。来被迫改姓赵,名叫赵宴之。
他在梦外,本已“失踪”多。今也重新出现。
裘圣白这样人,都觉心惊肉跳。
死人复活之事,很快便闹得沸沸扬扬。
依第一秋思,是要将这些人另辟村落,单独居住,免祸事。
但是当天下午,师问鱼便下了一道诏书。
诏书中称,天地怀仁,衣养万物。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既获新生,便新生。
这旨当天便颁布下去,于是梦中复生之人,得常人一般生活。
百姓多感念皇帝恩德,但也有人惊恐、有人担忧。一时之,争议四起。
此时,玉壶仙宗。
黄墅还在大闹,要求见到黄壤。
谢绍冲知道他只是个跳梁小丑,只派人将他挡在门外也就是了。可另外三人,却是无何挡不得。
何惜金、武子丑、张疏酒三人结伴来,同样要求见到谢红尘和黄壤。
他们当然知道黄壤不在玉壶仙宗,可他们更知道,今黄壤口不能言、身不能移。从她嘴里,其实么事都问不出来。
他们只有『逼』问玉壶仙宗,『逼』问谢红尘,甚至谢灵璧!
梦里百年,黄壤一直培育良种,救助了无数百姓。
就算是在梦外,身为育种师,黄壤也堪称名家。
何、张、武三人今是愤填膺,非要弄清在她身上发生了么事。
梦过两场,矛头都直指谢灵璧,总不可能是么外罢?
——民甚至还有传言,称是谢灵璧对黄壤起了『色』心,害了黄壤。黄壤化为厉鬼。
两次入梦,都因为她怨气不散,就为了找谢灵璧复仇。
三人听到这样话,然更加气愤。可他们没能见到谢红尘。
今谢灵璧重病,根本不能见客。谢红尘不在玉壶仙宗。
上京,司天监。
白雪覆盖了长街,府前守卫领口都结了冰。
就在此时,众人只觉眼前清光湛湛,似乎天地之骤然明亮。两个守卫循光望去,只见一人撑伞来。
他双目系裹着素绫,一身白衣无尘无垢,足下丝履纤尘不染。
这样雪天,世人足下皆泥泞不堪,他却像是云中来。风姿倾世。
他来到门下,收起油纸伞,递上拜帖,道:“玉壶仙宗谢红尘,请见监正第一秋。”
谢、红、尘!
守卫喉结滚动,半天才道:“谢宗主稍等。”
他毫不怀疑眼前人身份。
——也只有这般风采,才配得上仙门第一剑仙名头。
玄武司,书房。
第一秋正翻看各处投来文,试图从中找出些“死者复活”线索。可是翻来覆去,似乎并没有么规律。
黄壤轮椅被拖到他书案旁边,也能看见文上内容。这让她没有那么无聊。
突然,门口李禄亲来报:“监正,谢红尘谢宗主求见。”
谢红尘。
第一秋听见这个名字,本能厌恶。莫名中又想起怪梦之中事,顿时神情古怪——能不古怪吗?他差点将这厮当成了老丈人。
“谢宗主一把年纪,眼睛又不太使,这一路『摸』索过来,想必分辛苦。劳他在雪中等候,实在失礼。”监正大人阴阳怪气,“还不请到厅中待茶?”
“……”李禄都想替黄壤开窗,散一散这书房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