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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边疆战士都能看见你的英姿，就算是没有网的犄角旮旯，只要你够红，你的人形立牌就能替你占领一片天地。”
童华压着嗓子低喊，声音不算太大，但还是吸引了不少过路人好奇的目光。
白术被他的小朋友式诱惑弄得想笑，但又因为中间的某个字眼心里泛起涟漪。
犄角旮旯都能看到的话，姜野应该也可以吧。
白术停住脚步，看一眼几步十步开外的桌子上的名片，又看了眼童华。终究还是没办法忽略掉任何一点可以牵扯掉姜野的东西，他伸手从他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张立，游泳教练。
白术：......
童华见他拿名片，略微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再多说两句，就看见那张路过健身房时被塞进来的花花绿绿的名片……
“不是，你听我解释！”童华急了，连忙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沓自己的名片塞给他。
白术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只抽了其中一张，“我会考虑的。”
童华要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失遗憾地看着白术拿着名片离开。想不通这个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儿，想法说变就变，刚才还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脸就告诉他会考虑。
估计是为了摆脱他才假装有兴趣，童华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当天晚上，他盯着那张名片想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了名片，因为那一点点让姜野看见自己的希冀实在过于渺茫。
半晌，白术笑了一声，笑声沉在空气里。
笑自己莫名其妙，也笑自己天真。
实在是想不明白，白术也不想接着为难自己，他拿起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
“......”
白广深远在楼上卧室，一时想不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儿子费大力气按两下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你说。”
白广深端着杯子，喝了口林婉特制枸杞茶。
“我想当明星。”
白术语气平静，跟平时说我想出门溜达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为什么？”
白广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想到儿子一向兴趣涉猎广泛，又觉得挺正常。他抬手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他跟林婉中间。
白术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爸爸说，这件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基本可以算是突发奇想。
他刚刚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就想着试试。
他犹豫了一下，余光看到旁边的书架上的《建国大业》，便随口说，“想为祖国做贡献。”
白广深：......
正在敷面膜的林婉：......
“哦。”白广深一时无言，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你咋不去军队？”
白广深发出灵魂拷问。
白术愣住了，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林婉洗了脸，正在涂抹她那些瓶瓶罐罐。
“宝贝儿咋说。”
“我问他咋不去军队，他把电话挂了。”
白广深没当回事，接着喝茶看手机，偶尔跟老婆搭两句话。
过了一会儿，白术又打了个电话。林婉上了床，直接接听按免提。
“爸。”经过深思熟虑的白术，语气略带着点端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感觉自己大半夜像是给他爸打电话说了场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