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白术饶有兴趣地来回看。

“明天你还来吗？”大叔接着跟小男孩说话。

“来。”小楠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没有过变声期，有点哑。

等烤鱼这期间，大叔一直在跟小楠絮絮叨叨地说话，小楠只偶尔应两句，话不多。

姜野看得有点乐，觉得这小孩儿跟白术像两个极端。

白术算不上爱闹腾的性子，但也说得上活泼开朗，甚至粘人爱撒娇。十几岁的少年，出来玩还是闹着要跟他一起睡，让人没办法拒绝。

想着这，姜野笑着叹了口气，声音极浅，刚出口就落进嘈杂的炭火烟尘里，散了个干净。

“给，您的烤鱼好了。”

大叔把烤鱼弄好，用卫生纸把钎子下面包好，乐呵呵地递给白术。

白术笑着接过来，“谢谢您。”

竹签子末端缠了几圈卫生纸，手感软绵，白术微讶，没想到质量还挺好的。

以往他吃的烤串儿并不少，但下面包竹签的卫生纸都是劣质产品，店家都是什么便宜买什么，粗糙易破。

姜野付了钱，俩人一人一串儿，姜野的没有白术的辣。俩人转悠着在湖边找了个地儿，坐在石头上吃。

吃着吃着，白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野拿眼神表示他的疑问。

“没事儿，就觉得我们好残忍，当着鱼的面吃烤鱼。”

白术慢悠悠地啃着，还往湖里瞟了一眼。

姜野也看了一眼湖面，跟上了他的脑回路，眼底氤氲着笑意。

姜野吃完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把竹签和鱼骨包进去。又抽了两张，放在手里。

等白术吃完，他伸手把竹签和鱼骨拿过来，包起来。又给他递了一张纸，让他擦嘴。

白术接过纸，先舔掉嘴唇上沾的调料，辣椒挺辣的，少年往日偏淡的唇色染上了一抹朱红，舌尖轻舔，留下一点莹润水光。纸巾蹭过，那点零星的水光没入柔软的纤维层，只留下擦不掉的红。

姜野一手搭在相机上，指尖轻轻点了下镜头。随即伸出另一只手接过他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