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老人虽然呼吸开始急促，却并不是太困难，更别说是窒息了，这已经达到缓解症状的目的。
抢救病人，分秒必争，别说是五分钟，就算是一分钟，有时候都是可以救命的。
不开刀不手术，眼前的年轻人真的做到了。
可何东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周围人的指点议论以及异样的目光，更是让他脸上热辣辣，很想夺路而逃。
他没有逃，而是继续等待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不甘心驱使，或许是等一个翻转机会…
“救护车来了。”
有人低呼一声，众人纷纷散开，几名医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马当先，快步走到老人身旁，低头查看片刻，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路上修路有一段堵车，紧赶慢赶总算赶来了，我还以为要误事呢，现在看来患者情况并不是太严重。”
安排医护人员把来人放上担架，那名医生庆幸道“一般咽喉阻塞患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在十五分钟之内窒息，没想到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他呼吸居然还挺顺畅，运气真好。”
“哪里是运气好，之前他已经窒息了，是有人缓解了症状。”林薇忍不住说道。
“已经窒息了，有人缓解症状？”那名医生一惊，又仔细看了看患者，惊讶道“我没看到有气管切割的迹象，不切开气管缓解症状，是哪位高人做的？”
那名医生四下扫视，片刻后，其目光定格在何东华身上，敬佩道“原来何医生也在这里，是何医生帮忙缓解的症状吧。”
不给何东华否认的机会，那名医生自顾自称赞道“何医生不愧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水平就是不一般，不切割气管就能缓解咽喉阻塞呼吸困难症状，这在医学上可是一个巨大突破。”
何东华脸色涨红。
一张脸热辣辣的，像是被当场打了几巴掌。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离开。
那医生可不知道他想法，眼见他仰望天空，一副傲然出尘的模样，还以为他这是承认了呢，由衷道“何医生，这次多亏了你，病人情况有点急，我先带病人回去抢救，回头再登门拜访，向您请教这方面问题，希望您不吝指点。”
何东华吐血的心都有了，嘴上却说不出否认的话。
因为那样不啻于把自己热辣辣的脸，再次凑上去让对方狠抽。
“不是他，缓解症状的另有其人。”林薇看不下去了，直接说出实情。
“不是何医生，那是谁？”那名医生先是一愣，旋即疑惑的四下张望，却并没有发现说有这个本事。
“他已经走了。”
林薇失落道，在急诊医生到来，承认杨牧的功劳后，她就在寻找他的身影，却意外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古代侠客亦不过如此，哪像眼前这位…
鄙夷的瞥了何东华一眼，林薇在心里判了他死刑。
身为呼吸外科医生，不光在专业技能上，连一个小年轻都比不上，在人品上更是天差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