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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从周行荡藏不住心事的行为里猜到回宿舍会看到时候,但是当205的门打开,谢蒙雨和盛宁嗷嗷嗷地把礼花放出来时,他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要不是周行荡拉着他,宋枳差点掉头就走。
谢蒙雨搂过他“跑什么呀大寿星,快进来快进来。等你们很久了”他抱怨周行荡“人家今天过生日还让他训练到现在,是不是人”
周行荡呵呵“谁说我们只在训练了”
谢蒙雨“”
也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脸一热,又骂道“更不是人了”
周行荡乐得不做人,非但不羞愧,还得意起来,吹了声口哨“好了兄弟们,别墨迹了,主唱都在哪三二一开唱”
还是生日快乐歌,中英各来一遍,季原推着蛋糕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在十七中的这个夏天迅速抽条,身高直逼一米八,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此刻正笑得灿烂,还在变声期的声音清亮“阿枳生日快乐”
宋枳被众人推到蛋糕前,宿舍的灯啪地一下被关上。
只剩下十九根蜡烛在燃烧。
火苗微动。
宋枳双手合十扣住指缝,闭上眼睛。
他想,前世肯定是因为他太贪心,什么都想要,上天又那么忙,见他事那么多都懒得搭理他,那这次他不贪心,他就许一个愿望。
许完,宋枳睁开眼,吹灭蜡烛。
在欢呼中,吴显的声音最大“哦耶终于可以吃蛋糕了宋枳,我想吃草莓最大的请务必给我,让我替大家长肉”
“长不胖的滚啊”
“吃甜食不长痘的滚啊”
“就知道吃的滚啊”
等切完蛋糕分好了,消停了会儿,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互砸蛋糕,心疼的吴显直叫“不要浪费粮食啊啊啊啊”
宋枳默不作声地远离战场,小口小口吃着重生来的第一次生日蛋糕。
周行荡也挤过来,问他“你许了愿望啊”
宋枳不看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行荡“我上次就说出来了。”
他啊了一声“不会真的不灵了吧”
宋枳觉得好笑“周行荡,我教你个办法。”
周行荡问“什么”
宋枳咬了口蛋糕上的草莓,有点酸,他皱了皱眉,说“如果你去算命,算命的说你未来一定大富大贵,那他说的一定是真的。但如果他说你未来坎坷不得善终呢”
周行荡想了下“得花钱破解”
宋枳摇了摇头,他趁周行荡听得认真,把还剩一半的草莓丢到他的蛋糕上,才故作玄虚地说“如果他这么说,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什么”
“封建迷信要不得。”
“”
“学到了吧”宋枳得意地对他挑了挑眉。
周行荡无语“所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宋枳“你猜啊。”
周行荡“猜不到”
宋枳吃着蛋糕,语气轻快“那你就慢慢猜。”
说着,他背过身,还没嘚瑟两秒就见贺言迎迎面走来,手高高抬起,掌心抹满了蛋糕,看来似乎是想趁他不备“攻击”他,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
贺言迎“”
宋枳“”
贺言迎“”
宋枳“你”
贺言迎突然上前,掌心往他脸上一糊,趁宋枳还在震惊,淡定转身,拔腿就跑。可惜宿舍太小,只要不跑出门就一定会被逮到。
宋枳“贺言迎”
周行荡也“贺言迎”
蛋糕大战最终变成了混战,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了点,甚至连头发都没能幸免。干饭人吴显痛心疾首“都说了不要浪费哎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浪费粮食遭天谴了”
程今笑骂他“熄灯了,笨蛋。”
吴显“哦”
所有人在逐渐适应的黑暗里笑成一团,除了宋枳和周行荡。周行荡像是掐准了时间,灯刚刚熄灭就拽着宋枳,把他推进了浴室里。
然后吻住了他。
被人发现,门没有关,外面的笑声传进来,他却在黑暗的角落里仰着头跟周行荡接吻,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炽热的呼吸交错,他们吞咽着彼此的口水。
舌尖卷着甜意,积攒着的渴望喷涌而出,在湿热的吻里,心跳声与他共振。
而后,周行荡的舌尖向下。
把蛋糕一点点舔去。
宋枳的手用力抓住门框,青筋突起,他仰起头咬住下唇,另一只手的指尖插进周行荡的发间,在巨大的刺激下,他卸了力,像条濒死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行荡舔去唇角的奶油,仰起头对他笑,声音低哑“宋枳,甜的。”
当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周行荡的微博更新。
爱豆训练营周行荡爱豆训练营宋枳,生日快乐往后的每一步都铺满星光,坦荡光明。s生日愿望其实告诉我会实现的更快点:
配图是宋枳在闭眼许愿。
甜粥、橘子、小甜橘还有嗑药鸡全疯了。
这他妈的评论了还不够,还要在这一天的最后发一条原创周行荡你好爱他,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他要帮他实现生日愿望他要帮他实现生日愿望他要帮他实现生日愿望
友友们,我的小甜橘朋友嗑疯了,刚刚在我家大喊大叫,把邻居都吵醒了,说要去投诉我们qaq
把小甜橘扔了吧
好漂亮啊这张照片。谢谢博主分享新鲜的宋枳,本橘子抱图了呜呜呜,我们阿枳这一刻在许什么愿望呢
不知道,反正周行荡要帮他实现
小甜橘别逼扇
甜粥姐姐们都睡了吗怎么不说话
都在上吊
过零点,宋枳回复等你醒了就告诉你
橘子啊啊啊啊我也想听我也想听别跟麻麻那么见外
甜粥你果然想花我儿子的钱
小甜橘人家小两口钱都是从一个口袋拿,什么你的我的,是彼此的心
苏城的秋雨淅淅沥沥,带走了秋日里最后一丝燥热。
校园里新栽的小树苗在雨中飘摇,连叶子都落不下来几片,也就教学楼前移栽过来的梧桐树落下,湿湿嗒嗒地黏在一起,被练习生们匆忙的球鞋踩过,一片狼藉。
宋枳起晚了,边刷牙边看着窗外的雨,含糊地说“应该要下雪了。”
“不会吧”周行荡套上卫衣,说“我昨天看天气预报,说近期不会有雪,倒是雨会下个不停,烦。”
宋枳回过头,严肃“我说会下就会下。”
他左手拿着刷牙杯,右手举着牙刷,满嘴泡沫,严肃起来非但威胁不到人,反而觉得很可爱。周行荡大步走过去,啵了一口他的嘴角“真可爱”
宋枳“”
面无表情“滚。”
周行荡占够了便宜,蹬上鞋子,说“马上就滚”
节目组请了理发师来十七中给他们做决赛的发型,十人舞台a组被安排在上午,b组则要进行正常训练。
临走之前,周行荡问“你觉得我这次染什么颜色”
宋枳漱了口水“随你。”
周行荡说“你给我挑。”
宋枳歪头想了下,前世他退圈后虽然对周行荡关注不对,但以周行荡的人气,走哪都能看到广告牌,哪怕觉得碍眼,也不能否认,周行荡还是挺帅的。
爱豆就要染头发,周行荡的发色经常变,但要说什么最好看
宋枳说“金色。”
他看向周行荡,说“你皮肤白,染金色最好看。”
周行荡“好就染金色”
嗯,宋枳接了捧水扑到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的自己,拍了拍脸,心想,不错,这次的金发周行荡不再是橱窗里广告牌上触不可及的大明星了。
是他的。
周行荡果然染了金发。
金灿灿的头发饱和度没那么高,极显肤色,要不是他的线条轮廓硬朗,本来也不怎么爱笑,其他练习生也只能在背地里暗戳戳地batte。
“像洋娃娃”
“泥塑荡哥的给我滚啊明明是王子”
“洋娃娃王子。”
“给十七中留个男人吧”
为了给粉丝惊喜,染了新发色的练习生们这两天出入都戴着帽子,鸭舌帽、毛线帽、渔夫帽,还有些不顾形象地戴老头帽,让每天只能从上下班图中才能看到自家爱豆的粉丝怒道早晚把这些男的的帽子全部烧掉
而随着决赛一天天逼近,宋枳在繁忙里忽然想起周行荡的日记。
前世的他是看过了,但这一世变化这么大,也不知道周行荡还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好在周浅的威严还是在的,还真从周行荡的枕头底下搜出日记来。
这时已经是决赛前夜。
节目组为了明天的状态早早地把他们从练习室赶回来,但连日的熬夜形成了生物钟,再加上明天决赛过后就要各奔东西,练习生们睡不着,又怕打扰到别人,在各自的宿舍里或沉思,或与要好的练习生聊天。
在周行荡的设想里,他应该在关了灯的宿舍里跟宋枳小声说话,最后抵足而眠,或者干脆在这末日的前一夜酣畅淋漓地爽个痛快。又或者
反正所有的想象里,都不包括宋枳要看那见鬼了他的十七中日记。
宋枳坐在上铺,罕见地撒娇“让我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