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尊伸手,将她紧紧抱住,面具下,语气颇冷,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别说泯灭一个科技落后的岚阔星,就是泯灭成百上千颗星球,也难以平覆心中的不虞。
玉珑低头垂目,额头抵在漠尊的肩头。她并非是要激怒漠尊,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游戏中的峨嵋即将开放,驶往渡厄星的船只已经启程,她承诺了要爱漠尊,若是漠尊无法接受她是机器人,悲伤的结局便很快会到来,如今她又变得这般可怕,将来的那一天,会亲手杀了漠尊的念头浮起,心中便止不住的晦涩。
这不应当是她来承的苦果,时至今日,若非漠尊步步紧逼,若非漠尊的性格如此偏执,她又何需动情,她不动情,若未来当真有一天漠尊无法接受她的机器人身,她也不会由爱生恨。
这真的是一条死路,她无路可退,所幸还有严落,若是来日她要杀了漠尊,毁了整个星际,严落会出来与她同归于尽的。
由此,玉珑缓缓舒了口气,心生怜悯,歪头看着身边这个偏执的男人脸上的黑白京戏面具,感嘆,开口问道,
“人们聚散离合,种类繁多,有些因为立场而分离,如我与火王炎兄妹,有些因为了解而分离,如我与严落,如果有一天,我们会分离,会是因为什么?”
“我们不会分离”黑白京戏面具下,低沈的声音响起,星河中,光点弥漫四溢,点亮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带着唯美的浪漫与无言的悲伤,漠尊的声音就在这条黑暗中的银河中回荡,“即便是死亡,我也会缠着你,与你葬在一起,你与严落,便不要再想着来世了。”
以漠尊这样的性格,她逃,必是毁天灭地的追踪,她坦白一切,他怕是因着绝望,拖着她进而灭了全人类都有可能。
而严落,玉珑忽而悲伤的笑了,她又是摇头,将头枕在漠尊的肩上,低声嘆道,“你杀不死他的,为着将来能有一天杀了我,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然而,只要他想活着,任何人都杀不死他。”
什么叫做不死族,这便是真正的不死族,现在地球上所存在的那些所谓的不死族,都是一些进化得能力低下不堪一击的软弱种族,只有严落,存活了万年以上的丧尸,只要他肯进食,即便将他千刀万剐,他都能再次覆生。
两个聪明到近乎妖异的人,根本不用再打任何哑谜,玉珑胆敢放出豪言研究空间异能,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旧船内漠尊的到来。于是漠尊冷笑,透过脸上那张黑白京戏面具,看着肩头玉珑那张苍白的脸,低头讽刺道,
“你倒是对他了解甚深,如此,我倒真是想看一看,究竟不死族的能力有多大。”
他讨厌严落,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对严落的憎恶,尽管造成严落与玉珑今日这般误会的始作俑者是他,可是每每当他想起,若是那日他没有兴起回了封信给严落,玉珑怕已经离开他飞奔到严落身边去了。这样的设想让漠尊平静不下来,严落不死,他难以安寝。
空气中,因着漠尊的不虞,星河翻卷,犹如狂躁的流水,无数星尘铺面而来。玉珑伸手,勾住漠尊服帖在背后的一缕黑色发丝,缭绕在细瘦白皙的手指上,不再言语,许久之后,只等小船中的两人被星尘点染的犹如璀璨的钻石,她才开口,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道:
“忽而觉得心情平静了许多,魔神皇后的宴席不回去没关系吧?”
她不想回去,虽说漠尊似乎已经向黑市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地位,她却不想管黑市的事,倒也不是因为自己管不来,而是懒得搀和,人之一生,能够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她无需什么都要,地位与掌权什么的,从来不是她要追求的。
岂知漠尊淡哼一声,视钱财权势如粪土的说道:“没关系是没关系,我的父亲与母亲结婚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母亲在打理,以后那些事情,我也不会管,你若不爱掺和黑市的事,那以后还是交由母亲管吧。”
这话说的如此明显,玉珑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想提醒漠尊账户裏的钱每一个小时都会减少,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不该将彼此这层明显装傻,薄弱不堪的窗户纸戳破,想来想去,大略魔神皇后也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便将话音咽回去,打算默默的持续关註此事。
只是忽而,她的心中隐隐觉得哪裏不对,晃晃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种想不起来问题癥结在哪儿的违和感,漠尊话裏的意思是现实中也会与她结婚?沈思良久,玉珑蹙眉,抬头说道:“不知道游戏裏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