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百万子弟一灭,妖族何处才是路呀?
鬼车迟疑的问道:“这积雷山招妖的背后是通天教主主使,我们岂能受那厮摆布,做鹬蚌相争之事好让他得渔夫之利?不如……”鬼车停顿良久,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不如劝散吧。”声音犹如细线,到了最后几乎咽在喉咙中不出。
在座是什么人,当然听得明白,一时沉默了下去,但是那商羊不为所动,慷慨激昂的说道:“劝散?哈哈哈!我族自巫妖大战之后百般磨难,沉寂不起,我以为那些新生子弟心都冷了,没想到如今才发现他们不愧为妖族的骨血,睥睨纵横,敢为人先,即使是不自量力,但也好过我们这群窝囊废,自巫妖大战之后便躲在北俱芦洲不闻不问。你鬼车今天要他们散了,不说被三界众生笑话,从此抬不起头,日后骨气没了,那还是妖族吗?”
商羊大声痛骂,直骂得个个低头不语,不敢跟他对视。
良久,娲皇宫内一片片踹气声渐渐浮起,热火沸腾,座下各大妖圣对视一眼,齐齐站起,对着上方的女娲跪下,道:“请娘娘做主,我等愿誓死一战,无怨无悔!”
“你们?!”女娲紧闭上眼,轻咬嘴唇,痛苦的说道:“你们莫要忘了,西方二圣,非我能敌;佛门弟子,非我妖族能敌。”一丝鲜血从被咬破的嘴唇里面流了出来。
曾几何时,鸿钧门下第一个成圣的女圣人竟是天下最势弱的圣人,亿万年清净苦修难道是因为躲避尘世烦恼吗?
不是的!
无能为力,方才不闻,不争!
“可联合通天教主,他是主使,想必有数,我们听命就是。”九婴大圣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战,不能输,输不起啊!
“若是他把我们给出卖了怎么办?谁知道通天在搞什么鬼,要是他单纯的坐视旁观,任凭我族和佛门天庭狠斗,我等岂不是万劫不复?更何况如今不是量劫,通天的诛仙剑阵不能启用,娘娘和通天联手也没有胜算!”飞诞问道。
“白泽,你有何想法?”女娲想白泽询问,言语中有些希冀。
白泽妖兽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通过去,晓未来,天生能人言。在先天灵兽之中,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若非他得道较晚,这妖族妖师的位置怕是要换个人来“求人不如求己,打铁还需自身硬!”白泽大圣吐出了这么一句颇具深意的话,而后才转入正题:“通天教主,若是袖手旁观则坐收佛教受损之利,若是襄助我族则得天大因果,无论如何都有胜无败。我等求他,与其欠他偌大因果,还不如求别人呢!”
“谁?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毕方疑问,接着大声说道:“你没看他们安插在妖族里面的棋子正到处煽风点火吗?若没有他们在背后捣鬼,这积雷山招妖之事能成吗?三清都是一丘之貉,皆不可靠!”
“不是三清!是蓬莱,青莲道尊!”白泽冷不丁的吐出了这个名字,镇住了在场诸妖。
当初要不是秦辰大尊以盘古大脑的身份入局巫妖大战,使得巫族组成了盘古真身抗敌,妖族也不会败得这么惨,他可是妖族没落的罪魁祸首之一啊!
妖族求他的分身青莲道尊,这像什么话?无来由的被人视作认敌为友那可就丢人了。
不过,往事历历在目,如今看来,以前的事情许多妖族倒也看淡不少啦。
那秦辰行事光明磊落,不比三清西方背后算人,殊为可恶。巫妖没落乃是天数,怪谁也不好,都是那天道搞的鬼。
只是就算能够接受白泽的意见,那青莲道人行不行啊?一个大家眼中出世才不久的鸿玄分身,对抗圣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虽说当初蓬莱在他的领导下在家门口打得佛门大败溃逃,但不是最近他的徒子徒孙被佛门给弄得一死一伤吗?
白泽两眼放光,炯炯有神,望着所有人,他自信的说道:“相比三清,我觉得蓬莱更加可靠。现在天地各大势力之间谁没有嫌隙,大家若是依旧对过往之事斤斤计较,落得我妖族形只影单,最终被成了三界的心腹大患,那不是千古罪人吗?”
白泽回头,对女娲抱拳说道:“娘娘,从洪荒至今,除了天道鸿钧之外,蓬莱一脉可曾栽在谁的头上?每一次大家都觉得蓬莱山穷水尽,软弱可欺的时候,有谁不是被反击得丢盔卸甲?那青莲道人虽然只是一分身,但我相信以鸿蒙道尊能够力压诸圣,仅在道祖之下的本领,绝对是留有一手的,与他们合作绝对是正确的。更何况蓬莱与佛门因西游之事起了纷争,陈传六耳一死一伤,我们以盟友的身份邀请他们,就不会欠下他人因果!”
白泽越说越兴奋,到了最后,竟然脱离了主题,朝着另一方向说道:“西游将要结束,白泽听娘娘说过接下来大劫环环相扣,险象环生,我妖族要生存,要发展就必须要有一个可以依赖的盟友,蓬莱就是我们的选择。虽然他们白泽越说越激动,听得众妖目瞪口呆,就连上座的女娲娘娘也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