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嗯!”她点点头,开口道,“白天已经睡饱了,现在不困了。”
“你知道吗?你当时的样子很吓人,那么虚弱,快把我吓死了!”
“是吗?可能我当时太害怕了!”她微微苦笑。
“是被那个‘魅影’吓的吧?”
她点点头。
“是挺吓人的,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
“怎么,你不害怕吗?”
“当然怕了,不过我已经见过她很多次了,能够承受得住了!”不过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按道理讲,她对于那个“魅影”也不应该陌生了呀!
“难道你不觉得那个魅影很熟悉吗?”我试探着问。
“你是想说那很像我的姐姐吧?”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觉得许多问题没必要老是藏着掖着了,她姐姐的问题是一个亟须解决的问题,这决定着小溪能否安心地回到我身边,所以我决定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是的,你不这样认为吗?”
她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哀伤:“其实自打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像!或者说,是!”然后她歪着头问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可是一个十足的‘无神论者’呀?”
我淡然一笑。
她默不作声了。
“我们谈谈你姐姐好吗?”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关于我姐姐的事,你都知道什么?”
我摇摇头,道:“只是觉得她自杀得很蹊跷,仅此而已!”
“你也觉得她死得不明不白?”她惊讶地问,“你觉得我姐姐的自杀与谁有关呢?”
“这我不知道,你姐夫也一直在调查此事,但一无所获。”
当我提到梁希松时,她的脸上了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表情。
“你真觉得你姐姐是冤死的?就像那行血字上写的?”
“我也说不准,”当提到她姐姐的死时,她的语气已经平淡多了,“不过至少是不明不白!”
“之前你提到死亡密码,你是不是一直在看那本《达?芬奇密码》?”
“我已经看了两遍了!”
“是吗?受那本书的启发,你觉得人死前都会留下一个死亡密码?”
“是的,尤其是冤死的人!”
“你姐姐有吗?或者是类似的线索?”
“不知道,我没找到!”
“你问过你姐夫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
我叹了口气,道:“唉,这件事很难办的,看似有隐情,但着实又找不到一丝线索!”
我们一起陷入了沉默。
突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封电子邮件还在吗?”
“在!怎么,你想看?”
“打开吧!”
我走到电脑跟前,打开邮箱,“里面全是乱码,没法看的!”
“那是我加的密!打开吧,我让你看看!”
我的心头掠过一丝惊喜,为她对我的信任。
邮件打开了,她熟练地操作着。紧接着,一封简短的电子邮件呈现在我的面前,里面写道:“小溪,姐姐可能遇到麻烦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过,你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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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行字,我倒吸了口凉气:“这是你姐姐写的?”
“嗯!”小溪伤感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我惊讶地问道。
“在我姐姐自杀的当天,当时一接到这封电子邮件,我就被吓呆了,我想给姐姐打电话,却又不敢。我担心她真的会出事,没想到当天夜里姐夫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姐姐自杀了……”说到这里,她实在不堪承受内心之苦,“呜呜”地哭起来……
我揽着她的肩,并重新将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反复揣摩着这句话,试图尽最大的努力从中发现更多的信息。“没想到,这封邮件竟然成了姐姐的遗言!”说完,她的眼泪卷土重来。
“看来你姐姐在临死前已经有预感了,她的自杀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她热泪盈眶的望着我,看来她已经默认了我的猜想。
“这封邮件你姐夫看过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给他看看,他一直在苦苦寻找线索,”我转念一想,又问道,“怎么,你不会怀疑你姐夫……”
“不是!”她断然否定,声音变得很大,“这是不可能的,我姐夫很爱我姐姐的,这一点你清楚!”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他?”我不解地望着她。
“我只是不放心,我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封电子邮件的存在!目前为止,这是唯一的证据,尽管它非常含糊。你知道我为什么将邮件发给你吗?就是因为我发现有人进入了我的邮箱!”
听了小溪的话,我立刻想起了梁希松说过要找人打开小溪邮箱的事,感到有些心虚,但我知道那次梁希松是为了寻找小溪的下落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呀。何况小溪在梁希松进入她邮箱之前就已经将邮件转移给我了,小溪在前,梁希松在后,二者应该没有联系的。我强忍着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谢谢你相信我!”
听了我的话,她扑进我的怀里,呜咽道:“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呢?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哭得更凶了。
轻轻地托起她的头,擦拭着她眼里不断涌出的泪水,我强忍着内心的伤感,安慰她:“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别担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你。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应该静静地坐下来从长计议!”
她顺从地点点头,止住了泪水,乖乖地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床上。
“听我的话,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孤军奋战了,一切有我在。不要乱跑,先把身子养好,我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如果你姐姐真有冤屈的话,我们有责任也必须让她沉冤得雪。如果你不听话,把身子累垮了,会更加对不起你姐姐的!”她听话地点点头。
“这样看来,那行血字即便不是你姐姐写的,很大可能就是说你姐姐了。”
她低头不语。
“那个‘孤坟魅影’很大可能就是你姐姐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她。每次见到她时,她都用一种孤苦无依的眼神望着我,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好像要有求于我,但每次我问她时她都不答,只留下一声叹息就不见了。看来她的确有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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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又想起了“碧水东流”的话,为了不刺激到小溪,我尽量将心里的想法说得委婉一些:“你想过没有,自从与你姐夫结婚之后,你姐姐的接触面就非常小了,生活当中只剩下你姐夫一个人了……”
“怎么?”她惊慌失措地打断我。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我有一种感觉,即便你姐夫不知道你姐姐的死因,但他至少知道一些与此有关的事情,只是他不想告诉我们……”
“不,不可能!”她再次冷不丁地将我打断,语气坚决如铁。
“我并没有怀疑你的姐夫,我只是想说,要想调查清楚此事,你姐夫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我们应该争取他的帮助!”我终于将心里的话说完了,松了口气。
她沉思片刻,突然迸出一句:“不行!”
没想到会遭到她如此毅然决然的拒绝,我吃了一惊:“为什么?你觉得我的分析没有道理?”
“不是,”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开始为自己反常的表现作解释,“我不想再牵扯到第三人。”
“……”我愕然,我实在不明白小溪为什么会有如此打算,并且语气坚决,表情坚定。在我看来,梁希松的力量是绝对不可小觑的,如果与之联手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况且他一定隐藏着许多与此事有关的秘密,他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可看到小溪那神情,我就只好选择放弃。
“好吧,”我无奈地接受了她的要求,“我答应你,不让第三者介入,但我也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
“什么?”她一脸吃惊地望着我。
“在近段时间以内,你得听我的话,好好休息,直到你的身体完全恢复,才能再次介入此事,暂时先由我一个人来独自做调查。为了能够让你的身体尽快恢复,我决定先把你送到我父母那里,由他们来照顾你,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我郑重其事、一字一句地说出上面的话。
听了我的话,小溪“扑哧”一声笑了:“好了,我答应你,好好休息,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