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楚玉半边身体冰凉，她单手握住铁榔头，随时准备应对笔仙的发难。
黑影的轮廓抖了抖，什么东西突然滚落进楚玉的怀裏。她不敢扔也不敢触碰，只能警惕的握紧道具。
还不到图穷匕现的时候。
怀裏的东西冰凉，那股凉意能冻僵楚玉的双腿。桌边其他三个人影还好好坐着，就是不知还是不是对应的人。
一小束灯光从女主面前亮起，暂且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原来是她重新点燃了蜡烛。
这光芒来得太过突然，楚玉毫无防备的看见自己怀裏的东西。
——一颗人头。
那是导演的人头。
他向来刻薄尖锐的脸上，此时浮现出的却是怨毒的神色。
“去死吧！”
猩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脖颈处的断口流淌出大片的血迹，使楚玉的运动裤沾染黏腻。
导演的人头恶狠狠的一个弹跳，就想撕咬掉楚玉的半边脸。
幸好后者反应及时，一榔头正中人头的眉心。人头像皮球似的在地上弹了两下，很快又触底反弹。
被黑袍一脚踢到墻上。
女主静静看着他们的动作，垂下来的厚重刘海，遮住了眼睛裏堆积的血水。
*……
同样的时间段，霸总剧组b裏。
尽管杜言想不通，身为霸总的助理n号，为什么要大半夜对着镜子削苹果？
可剧本这样写了，他再不愿意也得按阴阳剧本走。
削苹果的龙套不止他一个，锅盖儿头和眼镜女也都准备好了家伙什。
卡着午夜12点这个时间，他们很自觉的按照剧本上说的。各自立好了镜子，拿着水果刀削起了苹果。
拍戏用的总裁办公室很大，足够睡下十几个群众演员。他们睡得很死，似乎没被三位主播发出的声音吵醒。
又或许被吵醒了，却不敢表现出来。
每人一根白蜡立在镜子前，带着点惨白色泽的烛火摇曳着。
在午夜这样的时刻，照镜子的时候总能让人产生疑问。
镜子裏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杜言不会闲的蛋疼一直照，他瞥了一眼就对着镜子削起了苹果。
白天他有学，并且不是手残。现在只要细心一点，削出来的皮应该不会断。
下刀没多久，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感萦绕在他心头。办公室的温度能感觉到变低，而且使人产生强烈的冲动。
想回头看看，后面是否有人的冲动。
杜言不看镜子，但总要睁着眼睛削苹果。为了凑近白蜡的亮光，他不可避免的看见镜中自己的一部分。
手裏的苹果在镜中的模样，好似都比现实中更加鲜艷好看。让人摸不清是灯光，还是心理作用。
不知从哪儿来的风摇曳着烛光，很让杜言担心这蜡烛直接灭掉怎么办。他手上动作不由更快，眼见就要削出完整的皮。
“嗯！”一旁的眼镜女短暂惊呼了一声，冷不丁吓了杜言一跳，手上的苹果皮差点削断。
他饶有兴趣的用眼角余光观察，眼镜女不知怎么搞的，拇指被水果刀切开不小的口子。
流出来的血迹爬满苹果表面，黄黄红红的很是骇人。
她完了，杜言心想。
果然，眼镜女镜子前的蜡烛烛光晃动的厉害。她不是没一点儿经验的新主播，当然焦头烂额的想着如何补救。
好容易烛光颤到最后，竟然没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