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杉喝了口饮料,把头凑过来。
“哥你看什么呢?”他顺着裴觉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疑惑:“咦,他怎么也在?”
裴觉眉毛一抬,“你认识?”
越杉嘟囔:“也不算认识吧……不过这城里谁不知道他。”
作为不知情的一员,裴觉目光坦然,“他怎么了?”
越杉撇撇嘴,“私生子呗。”
裴觉看着不远处段宛斯那张俊美的脸,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是私生子?”
越杉点头:“他可不是一般的私生子。”
裴觉支起了耳朵,听他继续道:“他母家身份特殊,外公那代是黑道洗白的,现在陈家是在正经做生意。”说到这里,越杉忍不住吐槽:“要是陈家还是当初那种身份,就真不知道现在是来参加宴会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裴觉深有同感,今天这么一场政商一家亲的宴会本来就够离谱了,要是再来个军匪同框谈笑岂不是惊悚?
“陈家就生了陈明珠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不得了,不知道养得天真还是蠢,中了邪一样爱上了段如安这么个有夫之妇,还生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听说现在段如安老婆跟她斗得挺厉害,连带着段如安两个儿子关系也挺水火不容。”
“虽然是私生子,陈家又不比段家,但段宛斯怎么说也是陈家正儿八经的太子爷,陈明珠手段强横,老爹一死就给自个儿儿子改了外姓,居然都没人敢跳出来反对,陈家简直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啦!”
裴觉一怔,这设定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要改姓?”
越杉撇撇嘴,不屑道:“对段如安是真爱呗。”
裴觉指甲掐着掌心肉:“那他……以前姓陈?”
越杉点头,“对啊,哥你不知道吗?”他往嘴里塞了一颗糖,“也是,哥你都两耳不闻窗外事,没听说也正常。”
姓陈,长得好看,家里背景涉黑,是主角受隔壁学校的学生……
妈的,这不攻四吗!合着这么久攻四竟在他身边!
裴觉整个人都宕机了,越杉没发现他的僵硬,还在持续开嘲讽:“改了外姓还有继承权,段宛斯也是独一份了,外界都传陈明珠给他改姓是想跟段疏桐这个正牌段家继承人抢位置。”他语气不无幸灾乐祸:“我看也是。谁听了不可怜段疏桐啊,年纪轻轻就有了跟他一样大的兄弟,这兄弟还觊觎他的位置,简直是天降横祸。”
信息量太多,裴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眼睛睁圆了不少,怔怔重复道:“段疏桐?当学生会长的那个段疏桐?他俩是兄弟?”
越杉也奇怪:“哥你不是跟段疏桐关系挺好吗,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他眼珠一转:“哦——段疏桐怕丢人嘛~”不知道心底生出了什么优越感,他又高兴地往嘴里扔了块点心。
裴觉今晚持续瞳孔地震。他确实第一天知道,毕竟这两人除了都姓段之外,在学校里完全看不出任何交际,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裴觉也压根也没往这方面想,脆皮鸭里姓段的海了去了,谁能想到他俩居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裴觉思绪乱如麻,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
越杉手臂撑在栏杆上望着门口被簇拥的段氏夫妇和段疏桐:“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段会长继承人的位置还是坐得挺稳当的。陈明珠好像也来了,哇,今晚不会有什么修罗场吧?”
他眼里分明写满了兴奋。
裴觉把自个儿看热闹的表弟拉回来,以免他再造口孽。他抓了块糖就往越杉嘴里塞:“你不是饿了么,不趁着人不多赶紧多吃几口?”
“哦哦。”越杉听话地坐下,三两下嚼碎了嘴里的糖,“哥你吃吗,我再去拿点。”
裴觉摆摆手,吃瓜都吃饱了,他还要消化一会儿才行。他突然问越杉:“你这几天见过贺景没有?”
越杉咀嚼的动作一顿,“没有。”
裴觉微眯起眼睛,“真没有?”
越杉一脸真诚地嚼糖:“真没有。”
那就怪了,原着里好像也没有主角受被绑架的剧情啊……有没有来着?
时隔太久,裴觉实在记不清剧情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裴觉接通电话,是裴修。
“在哪儿?”
裴觉探出头,没看到他哥的身影,“在二楼,栏杆旁边,你在哪儿呢?”
他哥“嗯”了声,“我在楼下,好好待着别乱跑。”
这话不用他交代,裴觉不会轻易下去的,这种场合他躲还来不及。笑话,一个人都不认识,要是下去露馅了怎么办。
挂了电话,裴觉背对着围栏开始低头玩手机。
楼下躁动起来,似乎又有什么大人物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