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被人睡了还往人跟前凑,跟把肥肉送狼嘴边有什么区别?裴觉只是脑子有一些小问题,又不是没长脑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明天就能飞去y国。
——开玩笑,劝不动你我还跑不过你?
裴觉心情称得上轻快地离开了窗边,心想既然系统不靠谱,所谓的申诉回复又迟迟听不到半点声息,那他就只能做一些长远的打算了。无论怎样,生活总得要继续下去,裴觉不喜欢麻烦事,更不喜欢找苦头吃,所以对他哥的强硬安排没有半点意见,一来是出国这件事本就是剧情走向,属实没必要违抗,二来也正好让裴觉避开贺景和越青两人。虽然裴觉自己本人对被睡这件事没什么痛恨到难以忽略的心理,被睡和被打对他而言并没有十分的区别,但由于两个人手段都不光彩甚至违法犯罪,裴觉并不看得上,没报警抓他们实在算他心慈手软。
无论怎么样看来,裴觉对于贺景的态度其实都显得有些过分柔软了,甚至有的思维正直得有些诡异,他的这种性格,往往被了解他的人称为……
「圣父。」
系统的电子音里能听出一丝疑惑:「可是宿主,看您之前的所作所为,您不就是活的圣父吗?」
裴觉觉得最近系统的话有点密了:「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以前你可是泰山崩于眼前都一声不吭的,现在居然都会开玩笑了?」
系统一噎,不再作声了。裴觉并未在意这个鸡肋系统微不足道的改变,他站在窗边用指节轻轻蹭了蹭脸侧,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样,但拼命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忘了哪件事,不过他在脑海内思索的时候反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里是医院来着,上次来的时候就想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的,既然现在来都来了,不如就顺路去一趟。
裴觉抬脚往门口走去,手要挨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在脑内问系统:「你住在我的脑子里,那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和想法吗?」
系统很快出声应他:「不能,系统只是辅助和监督宿主的工具,不具备窥探宿主记忆和思想的能力。早些年上面也提出过关于改革这个规定的建议,但都被否决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它也不会……
——?
系统的代码突然跳乱了几行。
……也不会什么?
裴觉点点头,在心里对系统说:「也是,那样一来不就什么隐私都没了,监狱的犯人也不是这么个看管法。」他按下门把手,自语出声:“我怀疑自己可能被下过心理暗示,或者失忆过什么的。”
系统默,接着居然主动开口:「我可以替宿主看看。」裴觉从思绪里回神,一下没反应过来:「看什么?」系统解释:「检查宿主的记忆是否出现问题。」听到这裴觉来了一点儿兴致:「不是不能窥探吗,你要怎么做?」
「只要宿主在探入时不产生抵触的思想便好。请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您的。」
裴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他松开门把手,放松身体,准备让系统探入检查一下自己的记忆。手刚垂到身侧,就听系统在脑内出声:「好了。」
裴觉微讶:「这么快?」
听到这话,系统的电子音里颇有些自得的感觉:「对系统而言,宿主的意识也不过是一堆代码而已,查找起来很快的。」裴觉一时没注意到它话里的内容,他更关心自己的记忆:「怎么样,有问题吗?」
系统嗯了一声:「宿主确实有一段记忆被下过心理暗示。需要为您解锁吗?」
裴觉狠狠点头,系统于是道:「稍等。」一息后,它说道:「那段记忆已经帮宿主解锁了。」
真是太快了,裴觉想,要是他的申诉也能这么快出结果就好了。解除那段心理暗示后,裴觉开始试着回忆那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情。
往回得追溯到去年九月份,那个时候他所在的团队接手了一个项目,项目不小,两边公司都很重视,还特地举办了一场小酒会。裴觉对一切社交都不感兴趣,独自坐在角落里摸鱼。会场中央围簇着一堆人,裴觉大概知道最中间的那个是对面的负责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有为得很。
八卦什么的裴觉不太感兴趣,于是没有细听,连那个负责人姓甚名谁也不清楚。他喝了一杯酒精饮料,活动很无聊,令他有些想睡觉。因为坐得离扎堆的人群都有些距离,所以裴觉没有注意到最中央的喧哗声是何时停下的,直到有道身影落到身前遮挡住了光线,他才迟缓地抬头。
面孔英俊的男人向他伸出手,然后露出微笑:“裴助理是么?幸会。”
裴觉愣愣地看着他的脸,破天荒失了礼数,没有立刻站起身来同男人握手,语气也称得上失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