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杉接过,秒变星星眼:“哇,谢谢大表哥!我可以打开看吗。”
裴修矜贵点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装的是一枚低调奢华的胸针,以裴觉贫瘠的审美来看挑不出什么差错,并且一看就不便宜。
沈婉清稍稍捂住了嘴巴,惊讶道:“这不是华城拍卖会上的那枚么,原来是小修你拍走了。”
裴修点点头,“同系列的两条项链我也拍下来了,您和我妈一人一条,今天没带在身上,改天差人给您送过来。”
沈婉清潋滟妩媚的眼睛弯起来:“小修有心了。”
越杉也笑得两眼弯弯:“好漂亮!谢谢大表哥!”
接着他转头看向裴觉,无声询问自己的礼物。
裴觉干咳一声,“你跟我去房间一起拆吧。”
沈如曦笑说:“怎么还神神秘秘的,行,你们哥俩上去玩会儿,晚饭好了叫你们。”
两人上楼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裴觉表情瞬间阴测测:“你还会打我小报告了……”
越杉讪笑,赶紧转移话题,“哥,我的礼物呢?”
裴觉把包装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他。
“生日快乐。”
越杉两眼放光激动得几乎要跳到他的身上来:“哇!是什么!”
裴觉言简意赅:“书,读了对你有好处的。”
越杉飞快地开始拆包装:“什么书呀,不会真的是五三……”
礼盒盖子打开,他的笑容缓缓凝固在脸上,“……吧。”
裴觉抱胸:“什么五三,比五三还刺激。”
只见包装盒里赫然是两本厚重的书,一本书皮上印着“刑法”,另一本书皮上印着“思想道德与法治”。
九个大字,刺痛了越杉年幼无知的眼睛。
他瘪着嘴,欲哭无泪:“知、知道了,那我就笑纳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负哥的教导。”
裴觉轻轻勾起嘴角,才把藏到身后的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
越杉脸上又扬起笑来,欢欢喜喜接过了第二份礼物:“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他连忙拆开来,发现是一块表,立刻高兴得不得了。
也是,表弟表弟,肯定喜欢表。
裴觉有些心虚,毕竟那两本书才是他真正送的礼物。这么看来,显然是他哥拿捏住了越杉的喜好,今日救他于水火之中。
裴觉对他哥常怀感恩之心,觉得他真是个十分可靠的欧尼酱。
欧尼酱,呆斯ki!
他跟激动的越杉在房里玩了会儿游戏后就被叫下楼吃饭,正式在餐桌上见到了两家的男主人。
越杉他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背挺得笔直,身上透露出一股位高权重的威严;而裴觉他爹看起来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笑,一幅好脾气的样子。
饭毕,沈婉清提议道:“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越青回来,我们一家人也好聚一聚。”
一番推托之后,只有裴觉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裴觉:?
他就走了个神,发生了什么?
沈婉清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的床又香又软,裴觉破天荒睡得很早,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醒了。
他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裴觉揉着眼睛开门去看是什么事,他站在二楼围栏边,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厅中的那群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厅中站着的男人,他穿着军装,身材修长高大,裸露在外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手上结实紧致的肌肉。这人留着寸头,发茬很短,估计半指长都没有,脸毫无遮拦地完全暴露出来,能够轻易看清他棱角分明的冷峻五官,神情说不上凶,但莫名有种肃杀感,看着似乎难以接近。
那人察觉到裴觉的打量,抬头望了过来。
这一瞬间,裴觉有种被肉食者锁定的危机感,他对上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好凶,他不太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小觉?”穿着睡裙的沈婉清也注意到了他,柔柔笑道:“吵醒你了么,抱歉啊,哥哥刚到家…”
原来这人就是越杉的哥哥越青。
裴觉心说两人之前到底有什么恩怨,这人眼神怎么看着像要吃了他似的。
他刚睡醒的脑袋此刻还有些发懵,见大家都抬头看他,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嘴角向上微微提了一点弧度,下意识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蜻蜓点水般的微笑转瞬即逝,嘴角掀起的一点波澜很快消失,半分影子都找寻不到,但却使他的气质奇异地柔和起来。
许是没怎么见过这位表少爷脸上露出什么笑,众人脸上神情各异,只有越青那双漆黑的眼瞳仍牢牢钉在裴觉的脸上。
——微笑,还有示好。
放在越青眼里,这就是面容清冷的少年向自己发出的和解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