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神色淡淡,语气也无甚起伏:“知道了还不快滚?”
段宛斯歪头,故作无辜:“原来好学生也会说脏话啊?”
他轻声埋怨:“说起来,你上次也无缘无故骂我,还给我引来好大一桩麻烦,害得我饭都没有跟裴同学吃完……”
会长眉梢都没动一下,两人呈对峙之态,段宛斯率先抬脚,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走了进去,将校服外套盖在沙发上的人身上,然后灭了灯关上休息室的门。
段宛斯意味不明:“你倒是宝贝他。”
会长警告:“离他远一点。”
段宛斯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如果我不呢?”
会长没有说话,看着段宛斯的目光像是很没把他当回事。
段宛斯习惯了他的这种冷漠和轻慢,反笑:“怎么,到时候你也找人把我的腿打断?”
会长漠然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老师在找你,你该离开了。”
段宛斯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休息室的门,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走了。”
他不知道是对谁说:“下次再见。”
会长静静看着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想到些什么,眉头拧起,有些不耐烦的模样,片刻后,那种烦躁从眉宇间烟消云散,他脸上又是一派云淡风轻的从容。
……
段宛斯一行人走后,宫易带着伤回到了学校,在知道贺景搬进裴觉寝室一起住以后人都要气疯了,上门找了好几回麻烦。
裴觉好心关怀他,让他等伤好全了再上门来找人麻烦,毕竟宫易现在走路都要杵拐的狼狈模样让裴觉感觉自己都能吊打他。当然,他是文明人,就算跟宫易有仇也不会轻易对他动手的。
宫易性格张扬脾气暴戾,在嵩阳算得上个校霸,宫家有权有势,学校的学生在宫易这里吃了苦头也不敢声张,再加上校方偏袒的态度,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宫易这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势头。
听说宫易这次断腿是暗地里有人在收拾他,裴觉表示这个说法如果是假的,那么他希望是真的,毕竟他跟宫易不仅有精神污染的旧恨在前,更有平白无故被挨一拳的新仇在后,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怎么看宫易怎么不顺眼,宫易倒霉才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看的时候裴觉就特别讨厌这个校园霸凌别人的家伙,他记得在原书中一开始就是贺景被宫易带头的一群人霸凌,而后宫易开始威胁逼迫贺景跟他做那种事,后来更是变本加厉,连其他几个攻在他的恶行下都被衬托得眉清目秀起来。
原主在宫易最初欺凌贺景的时候帮过贺景几次,那时候原主就被宫易警告过不要多管闲事。
在裴觉看来,宫易这个人就是单纯地自大和坏,他对贺景的感情也不过是占有欲和私欲作祟。作者后面用了一些篇幅来洗白他,裴觉看都懒得看直接跳过了,他不关心宫易有什么阴霾和扭曲的过去,光是故意霸凌别人就挺没品的,做了就是做了,没有洗白的必要。
宫易回来蹦跶了几天,还没对裴觉和贺景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裴觉就没再在学校里看见他了。
宫家倒了。
乍一听这个消息,裴觉也觉得很魔幻,他囿于校园中从没有关注过外面的形势,但宫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居然说垮台就垮台,就算是他这种从不关心的人也觉得突然和奇怪。
新闻连续播报了好几天,宫家大厦倾颓的个中原因很复杂,裴觉看不太明白。外界都传宫家是被其他几家联手整垮的,裴觉想了想,打电话去问他哥知不知道些什么,被他哥以“小孩子少乱打听”为由敷衍了过去。
裴觉觉得很不对劲,尽管对这本记忆模糊,但他敢笃定原着里宫易绝对没有这么早就下线。
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是他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
这超出掌控的剧情让裴觉心里升起莫名的不安。
宫家一倒,连带着宫易也失联,裴觉当然不会关心他怎么样,他听到消息还替贺景暗喜了一下。
也许是宫家对宫易另有安排,但显然他的失踪让贺景好歹能稍微喘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