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贝:“我和你一起去。”
江见舟阻止:“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帮你一起领。”
桑贝没有再坚持,点点头:“那好吧。”
江见舟:“我马上就回来。”
他回到灵福寺内,去领了两个平安符后,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转道去了之前许愿的地方。
墙上系满了许愿牌,至少数以万计。
江见舟根据桑贝之前站的地方,判断出她大概把许愿牌系在了哪个位置。
他在那些许愿牌一块块地翻找。
刚挂上的木牌比较新,江见舟很快就看到了桑贝的字迹。
江见舟唇边勾起笑意。
她会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会跟他有关吗?哪怕,只是简单地祝福他平安顺遂,他也会很满足。
待看清许愿牌上的内容,江见舟唇边的笑意转瞬间荡然无存,心口乍然像被人狠狠地撕开,冷风直往里灌。
许愿牌上写的是:桑贝一定会和郁忱川在一起,一定。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郁忱川”三个字仿佛一记重锤,把江见舟的心砸得血肉模糊。
他捏着许愿牌,情不自禁地用力,指尖隐隐有些泛白。
原来,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放下郁忱川。
她还是那么喜欢他……
江见舟失魂落魄地松开手,走到许愿墙的另一边,取下自己的那块许愿牌。
他许愿牌的正面写的是:希望桑贝一生幸福,开心快乐。
翻到背面,那上面的字此时却似乎已经变成了痴心妄想,像一个笑话。
“江见舟想和桑贝共度一生。”
江见舟攥着许愿牌,自嘲地笑了一下,走到卖许愿牌的师父那里,借来一支笔,打算把背面的那句话涂抹掉。
笔尖悬在字上,江见舟却迟迟没有动,他忽而抬眸,问:“师父,这个真的灵吗?”
“心诚则灵。”师父慈眉善目,笑着回答,“每天都有人来还愿。”
江见舟回眸,看了一眼那片许愿墙,那片墙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愿望和祝福,也知道很多秘密。
有人最终心想事成,得偿所愿,也有人被神灵遗忘,像那些木牌一样,烂在角落里。
可是,不到最后,又怎么甘愿放弃?
江见舟笑了笑,把笔还回去,重新把许愿牌系到许愿墙上。
他是真的想和她共度一生。
灵福寺外,桑贝终于等到江见舟出来,有点疑惑地问:“怎么这么久呀?很多人领这个吗?”
江见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免费的嘛,人总会多一些。”
桑贝把雪白的手心伸到他面前:“我看看。”
江见舟把一枚平安符放到她的手心里,镜片后的眸色一如既往的温柔:“贝贝,以后平平安安的。”
淡黄色的平安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方便携带,符上还印着一个庄严的佛像。
桑贝的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江见舟:“嗯,你也是啊,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江见舟含笑点了一下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桑贝问:“这个平安符是在哪里领的?”
江见舟:“售票处二楼。”
“哦。”桑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见舟,你等我一下,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江见舟温声:“你去吧,别急。”
桑贝跑进寺内,没有去找洗手间,而是找到领取平安符的地方。
平安符可以凭门票免费领取,一张门票只可以免费领取一枚平安符,说是方丈开过光的,想多要,得花钱买。
桑贝花钱另外买了一枚平安符。
从灵福寺回到亲子鉴定心,工作人员说鉴定报告出来了。
桑贝的心倏地提起来,有些紧张地对江见舟说:“见舟,你先帮我看一眼。”
江见舟点点头,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鉴定报告。
桑贝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心忐忑。
她希望自己是桑家大小姐,这样,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占有郁忱川。
片刻,桑贝听到江见舟叫了她一声:“贝贝。”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她这才抬眸,见对方脸上神情严肃,一颗心顿时就开始往下沉。
“我跟桑家没关系,对吗?”
江见舟却突然笑了:“贝贝,恭喜你,你是桑家的大小姐。”
“真的吗?!”桑贝眼底的光瞬间亮起,惊喜万分,立刻从他手里拿过那一纸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分析表明,她和桑向南的dna重合率是%,鉴定意见支持她和桑向南是亲生父女关系。
桑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果然,她的直觉没有骗她,她就是周玉竹的女儿……
她是正牌的桑家大小姐,她没有霸占过任何人的东西,郁忱川也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桑贝缓缓地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江见舟看着她,温声说:“贝贝,我为你高兴。”
“可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桑贝很快冷静下来。
她记得那晚自己明明听得清楚,桑向南说她是抱错的,等她过完生日,就要把真正的桑家大小姐接回来。
桑向南能认下苏静,肯定也是和苏静做过亲子鉴定的……
难道,其实苏静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想借此让苏静认祖归宗?
可她也是他养了二十二年的亲生女儿啊,他没有理由为了一个私生女而放弃她。
桑贝脑子里一时没有头绪,但她知道,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桑向南身上。
“这其要么是有什么误会,要么就是一场阴谋。”江见舟沉吟,“贝贝,需要我帮你查清楚吗?”
桑贝点点头:“要,我现在倾向于是有人在搞事情,你偷偷地查,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是谁把她视为眼钉,肉刺。
她要是被赶出桑家,谁能从占便宜?
除了周蕙兰和桑佳欣,桑贝想不出别的人。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她暂时不会拿给桑向南看,她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对母女俩在搞事情。
“好。”江见舟看着她,“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
回到北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江见舟本来要直接带桑贝去吃饭,桑贝却说一个小姐妹约了她,让他在路边放她下车就好。
江见舟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哪个小姐妹?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桑贝顿了一下,微微扯了扯唇,说:“你不认识的,有点不太方便,下次吧。”
江见舟眼底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也没有为难她,温声说:“好,那你在这边下吧,有事打我电话。”
桑贝点点头:“好。”
江见舟靠边停车,让她下车。
“拜拜。”桑贝站在车窗外,对他挥了挥手,“你自己快点去吃个饭吧。”
今天他一天都在陪她,她其实挺不过意不去的。
江见舟微笑颔首,驱车离开。
桑贝走进路边的一家餐厅,坐下来。
她打开,盯着郁忱川那个黑漆漆的头像,不高兴地嘟了一下唇。
她今天一天没有给他发消息,狗男人也一天没动静。
每次都是她主动,她要是不主动,他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贝:郁忱川,你在干嘛呀?
狗男人这次回复得倒挺快,几乎是秒回。
川:没干什么。
贝:那怎么不找我?
几分钟后……
很好,狗男人又装死了。
哼!
桑贝指尖用力地戳了几下屏幕。
贝:我还没吃饭。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川:为什么还没吃?
贝:要你陪,我才吃得下。
川:在哪里?
桑贝给他发了个定位过去,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餐厅外。
男人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走路带风。
“这里!”看到他走进餐厅里,桑贝冲他挥了挥手。
郁忱川冷眸一扫,朝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再看到他,桑贝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不是她自私霸占来的。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郁忱川,你吃饭了没?”
郁忱川默了一秒,说:“没有。”
桑贝:“你干嘛这么晚了还没吃吃饭?”
郁忱川淡声:“不饿。”
他今晚没有饭局,怕她突然约他一起吃饭,就一直没吃,结果等到现在。
桑贝微微蹙眉:“不饿也得吃啊,不然很容易得胃病的。”
郁忱川颔首:“好。”
在他来之前,桑贝已经点了自己的那份,这会儿又叫来侍应生,给他另外点了一份。
点好菜,把菜单交还给侍应生后,桑贝看着对面的男人,说:“伸手。”
郁忱川:“干嘛?”
桑贝娇嗔:“叫你伸你就伸嘛,问那么多。”
郁忱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过去。
桑贝从包里拿出什么,放进男人的手心里。
她的指尖不经意从他的掌心划过,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桑贝收回手,郁忱川不动声色地看向自己的手心,手心里躺着一枚三角形的淡黄色折纸,上面印着一个佛像。
“这是什么?”他问道。
“平安符啊,给你的。”桑贝弯唇,“你以后随身带着,能保佑你平安。”
郁忱川轻嗤一声:“迷信。”
桑贝眉梢微挑,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威胁的意思:“那你要不要嘛?”
郁忱川默了一下,把那枚平安符握在手心里,吐出一个字:“要。”
桑贝的眼底缓缓荡开笑意,她托着腮,眼波潋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郁忱川,快到我的生日了。”
郁忱川:“嗯。”
嗯?
就这?
狗男人是真听不懂她的暗示,还是在故意装作听不懂?
桑贝干脆直接把话给他挑明了:“你打算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
不等郁忱川回答,她又马上补充了一句:“不许让你的助理随便挑一样东西来敷衍我,礼物必须是你亲自准备的。”
郁忱川平静地注视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多很多,但最想要的——”桑贝微微向前倾身,伸手过去,指尖隔着衬衫戳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是这个。”
他的胸肌结实有弹性,桑贝忍不住多戳了两下。
郁忱川敛眸,眼睫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薄影,半晌他才说:“没有。”
这颗心,早就已经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