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怎会洞察不出王乾的心思。
在日本的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在王乾这号人的目光中流转，早已练就了一副游刃有余的身手。
对于男人沾满了炙热欲火的眼睛，她不害怕，也不避讳。可察觉到黄莉明显护着她，林瑶的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温暖。
“小林，你先去看看现场情况，做个记录，我和王总聊聊。”不等王乾说话，黄莉便支开了林瑶。
林瑶会意，微微颔首，往人群中间走去。
这次电子工业协会举办的尖端产品年会，实则是搭建一个平台，把同行业的厂商都聚集起来，方便谈生意。然后在年会的场子里搭建一个展厅，行业里的大佬把已经发布的最新产品往那儿一摆，有点儿像国内的博览会。只不过日本的会议形式更为朴素一些。
林瑶想起昨天租借礼服时，店员推荐的几套稍显隆重的衣服，虽然很衬她，但她拒绝了，最终挑选了这条简约款式的长裙。
在日本的这些年，她已经熟知，这里的普通名利场，远没有国内奢华隆重，若是穿得出挑了，惹人注目不说，就这空间狭小的布局，走动也不方便。
这不，对面茶歇台旁，就有一位衣着隆重的年轻女人，着了道。
她的裙摆勾到了茶歇台的桌腿。
林瑶还未走近，就听到那女人很不耐烦地骂骂咧咧：
“该死的！这都是些什么破东西！”那女人一边有些费劲地扯着裙摆，一边哼哼：“阿西吧！南哥哥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土鳖宴会！”
林瑶抬眼望去，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丫头。
高挑纤瘦的身材，一身月光白拖地鱼尾裙如烟花般在脚边炸开，精致的细节设计一看就是高定，细碎的钻光和流苏珠子，刚好卡到了拼接的茶歇台中间。
周边的大多是日本人，见一位女宾客的裙摆被卡了，刚开始还投来同情的目光，等看清她这一身华服后，眼光却有些变了。
那丫头勉强提着裙摆扯了几下，不但没扯出来，还勾掉了几颗珠子。
现场的服务生闻讯过来，几人合力把茶歇台挪开，突然听见一声惊叫：“啊！”
裙摆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条银白色的勾纱扯着一串细碎的珠子，滚落在地。
卫毓拢紧裙摆，退后了两步，心疼地看着那还在往下滴落的珠子，心疼地要死。